“快点儿!都要打仗了,你小子还发什么楞!”一名精神很好的老兵拍了一下身边小兵的肩膀道。
小兵此时正看着手中的圆形玉佩出神,双目有些空洞。
看到这孩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老兵心中似有不忍,干脆也坐到了小兵的身边。
似是受到了小兵情绪的影响,老兵浑浊的双眼也流出了两行清泪:“想家了吗?我也想,家里还有个闺女,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她要嫁给那个书生我还没同意,也不知道我不在了那个书生和她有没有好上,其实仔细想想,那个书生好像也不错,至少比我这个老家伙会疼人……”
小兵抬眼看了看泣不成声的老兵轻轻问道:“大爷,为什么我们要来打仗啊?”
老兵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小兵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那些当权者都想统一九州大地,但是偏偏武力都差不多,本来他们是要在这个远离各国皇城的地方决战的,但是结果是四败俱伤。”
“不应该是两败俱伤吗?”
“四个国家都参战了当然就是四败俱伤了,不过听说韩国没有抓过平民充军,这一点他们的国君做的还不错。”
“韩国很厉害吗?”
“也不厉害,它是四国里最弱的国家,还有一个吊车尾的附属国秦国,他们奉行什么礼义之类的,所以一直没什么动作,甚至这次战争都是被其他三国逼迫的,现在已经快被打败了。”
“为什么要逼迫韩国啊?少一个国家参战不应该更好吗?”
“你想啊,假如齐国、楚国和咱们燕国最后把军队都打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韩国在背后偷袭一下,那不是全都完了吗?”
“可是韩国不是信奉礼义吗?怎么会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害!那当权者的事情咱们怎么懂?他们都是互相猜忌,反正最后苦的都是咱们老百姓,他们怕个锤子?”
听了老兵和自己母亲临终前类似的话语,小兵的眼中再次涌出泪珠,言语中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拍了拍小兵的因哭泣而**的肩膀,老兵站起身拍了两下屁股上的尘土道:“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在这个乱世中,亲眼看着这些吃人的国家怎么灭亡!”
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小兵握紧了腰间的玉佩,将其轻轻放入口袋里之后,拄着之前下发的木头长枪直起了腰杆。
看着小兵一脸的苦大仇深,老兵忍不住调笑道:“好了,你这么窝囊肯定能活下去,快点走吧,一会儿听说又要打仗了,异人们已经参战了,明天我给你讲讲异人的事情。”
…………
“那后来,老兵怎么样了?”姜落天喜欢听故事的老毛病又犯了,急急忙忙向血窟问道。
挠了挠头顶有些杂乱的头发,血窟叹了口气道:“死了,就在第二天,嗯,为了救我,他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火球砸死了,我就那么亲眼看着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就,就在第二天吗?”难以置信地喃喃了一句,姜落天有些失落,他没见过战争的残酷,也没体验过失去亲人和战友的心酸,但是血窟落寞的情绪仍是感染了他。
“那后来怎么样了?你后来怎么样了?”姜落天看了看血窟腰间悬挂着的绿色圆形玉佩忍不住问道。
咂吧了两下嘴,血窟道:“就在我从老兵的尸体下面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强大,那一幕我到今天都不会忘记……”
姜落天好像猜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看到了谁?那个鬼袭的原主人?就是那个红衣男子吗?”
神迷地一笑,血窟拍了拍姜落天的肩膀,那个人的名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从他的山洞里出来之后,我也有一千年没见过他了,如果非要说他的名字的话,今天倒是有了一个。
“叫什么?天罚吗?”姜落天想到了民间的传说,脱口问道。
缓缓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塞到姜落天的手中,血窟背负着双手道:“从今天起,天罚的名字叫——姜落天!”
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姜落天吃惊地问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和我同名?”
血窟缓步走到山洞之中的椅子上坐下,在姜落天诧异的目光中开口道:“不是和你同名,那位所谓的天罚冕下,就是你!”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千年前的人吗?和他接触过的人除了你之外应该已经没人还活着吧?他怎么会和我……”说到这里,姜落天突然愣住了,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想到了一个人,或者说,他想到了一只妖,一只为了自己献出了生命的绝世妖王!
“罗定川……”
姜落天口中不住地低语,双眸之中一幕幕场景闪过,他看到了走进罗刹鬼域重重迷雾中的血窟、看到了站在天罚洞外拿着鬼袭的罗定川、也看到了在天阙庭抱着婴儿离去的姜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