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季白依旧是满脸的受宠若惊。
木堂纯?这名字莫名的顺耳啊。
“嘿嘿嘿嘿,”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木老头,既然你儿子半死不活了,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送你儿子回家疗伤,这要是耽搁了,真出了人命,可就不美了。毕竟一株小小的仙草,一些小小的力量,那能和你的宝贝儿子相比,你说是不,韩宗主。”
说话间,一个人影从上空缓缓而落,一身足以闪瞎狗眼的金衣让人瞬间明了他的身份:南淮无极宗的大宗主——南烈大帝!
他身边的粗壮男子,望海宗大宗主韩宽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木宗主还是回去照看儿子吧。”
“呵呵呵,”木白眉丝毫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道:“怕是让两位失望了,犬子只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小伤,和出人命可还差得远呢,又岂会耽误仙草的大事。”
“哈哈哈哈!”南烈大帝大笑:“木老头果然想得明白,毕竟这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他十个八个,仙草和传承要是没了,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摸到了。”
“不过……”南烈大帝在这时忽然看向季白:
“这小子的生命气息顶多也就二十来岁,却能有真玄境的修为,这等劣质的资质,在我们三宗绝对极负盛名,但本王却好像从未见过他,而且,我们三宗修炼剑意的,怕是不多见啊。”
而季白二十来岁,却已是真玄境的玄力,这纵然在三大主宰宗主都是最差的资质。
南烈大帝对季白救了木白眉儿子的事很是不满,语调也自然不善,他的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韩宽眉头大皱,沉声道:“小子,你是哪个地方,哪个宗门的。”
众人的注目,让季白面露惶恐,极度的紧张之下手掌微微哆嗦,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回……各位前辈,晚辈凌云,是……是出身大明,昨日在此处游历,偶尔听闻这里发生大事,好奇之下,所以……所以……”
“什么?”季白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大明的人?混账!”韩宽脸色更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到这里有何企图?”
“这还不简单。”南烈大帝笑道:“这次我们广邀各大宗门,并开放这幻海古境,事出仓促也根本无从筹备防备,想要混进来还不简单,只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有这样的胆子,啧啧。”
“算了算了,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木白眉却是一摆手,然后对季白道:“虽然你资质修为不凡,但总归不是我们三星宗的人,闯入这幻海古境着实不妥。但念在你绝非恶意或者什么不良企图,还救了我儿性命,便不追究此事,你便和其他宗门一起,在这里自行探索吧,若发现什么机缘,也尽可取走。”
季白惶然之色顿消,惊喜万分道:“谢过木宗主,木宗主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你去吧。”木白眉和善的笑了笑,然后一斜南烈大帝和韩宽:“南烈老贼,韩宗主,该办正事了。”
封印玄阵破碎,下方,出现了一个三丈宽的入口,一排青黑石梯从入口向下,目光所及,漆黑一片,不知通往多深的地下。
“这地宫果然深的很,也无怪仙草的感应如此微弱。”
三大宗主站在入口前,后方,是三宗主的一众长老级人物,而那些参与冲击封印玄阵,其他宗门的人都已远远站离,无一靠近。
韩宽抬步向前,灵觉延伸向地宫入口,忽然脸色一变:“好重的浊气!”
“这股浊气之重,会大为压制玄力和灵觉。”木白眉也眉头大皱。
“这地宫从未被发现过,那么至少也被封印了百万年以上,没有浊气才是奇怪。”
南烈大帝道:“除了浊气,怕是还会有其他危险的东西,木老头,韩宗主,都是有儿有女有家业的人,犯不着为了一株小小的仙草送命,还是让本王先进去探一探吧。”
“南烈老贼,你这做白梦的毛病怕是到死都改不了了。”木白眉嗤之以鼻。
“不要忘了协定。”韩宽肃然道:“我们三人实力半斤八两,真要拼起来,除了三败俱伤,没有任何好处,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懂。”
“韩宗主放心。”
木白眉道:“进入地宫之后,谁先拿到仙草,仙草便属于谁,绝不可强行抢夺。这地宫之下既然能生出仙草,必定会有其他异物,得到仙草者,不可再 地宫中的其他宝物,此协定,我们三宗众长老皆为见证,怕是我们谁都无脸当背信的小人。”
“哈哈,好的很。”南烈大帝大笑一声,当先迈步,走入地宫通道之中。
“你们守住通道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木白眉交代一声,和韩宽也进入通道之中。
通道之中浊气极重,而且越是深入自然越重。才短短数息,他们的脚步声,乃至气息便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灵觉之中。
季白并没有走远,他们的话,他全都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三大宗主进入地宫通道时,他也很随意的走开,在避开所有的视线后,他进入匿影状态,又悄然折返,目光直直的盯向地宫入口。
远远看去,地宫入口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