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我……”雨初晴低声道，“我败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神雨女皇黛眉轻蹙：“若任由你被他杀死，你死而无憾吗？”

     雨初晴的眼神里，瞬间溢满了挣扎。

     “我不会拦你，我也没有资格拦你。”神雨女皇再次望向周凌，“但我依旧想要请你放下对她的仇恨，若你答应，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

     “这没有可能。”周凌语气无比冷硬，“既然不会拦我，便把路让开！”

     神雨女皇疑惑：“你就这么恨她？”

     “五年前，我曾多次救她，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她。而她，在我即将获得荣耀时，夺走了我的一切，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周凌手中战刀刀尖遥指雨初晴，寒声道：“若没有老师出现，带给我希望，我周凌早在五年前便已成为这试炼界中的一具枯骨，这种仇恨，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神雨女皇扭头看了雨初晴一眼，稍稍沉默后，双眼突然一亮：

     “你可知道，宇文兄如今所处的状态？”

     周凌一愣，轻轻点头。

     距上次和宇文缜见面，仅仅过了几天，如今宇文缜的灵魂已经虚淡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掉。

     这个曾给了他希望的老人，没有多少时间了。

     “宇文兄的灵魂即将崩解消散，唯有找到紫金魂塔，方可使其灵魂重塑，甚至再回巅峰。”神雨女皇说道，“此事，你可知晓？”

     周凌抬起头：“这话什么意思？”

     “紫金魂塔，我这里就有。”神雨女皇指了指雨初晴，“我可以给你，但作为条件，你要放下对她的仇恨，不得再对她出手。”

     周凌一愣，而后死死盯着雨初晴，握刀的右手剧烈颤动，骨节与青筋同时暴起。

     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凌儿，你……”

     宇文缜才要说什么，就见周凌伸手一拦：“老师，该如何选择，是我的事。”

     他望向神雨女皇：“当真？”

     神雨女皇轻轻点头：“当真。”

     “好，我答应。”

     周凌说着，甩手将手中战刀抛向远处的那有惨白色雾气升腾的陨龙涧中：

     “东西呢？”

     “我没有带在身上。”神雨女皇笑了笑，伸手一指陨龙涧对面，“稍后，你去那里找我。”

     说着，她转身对雨初晴笑了笑，而后示意雨初晴跟上她。

     雨初晴不明所以，看了周凌一眼，见他那双寒刀般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心中顿时一阵酸楚。

     她跟上了神雨女皇的脚步，身形渐渐消失在那骸骨般惨白的雾气中。

     原地只剩下周凌和宇文缜。

     师徒俩目光相对，周凌问道：“老师，她那里真的有紫金魂塔？”

     “若是她说的，或许真有可能。”宇文缜点头，“她从未对任何人撒过谎。”

     停顿了一下，宇文缜低声道：“凌儿，刚刚你其实不应该……为师，没有让你放下仇恨的权力。”

     “但我自己有。”周凌望着老人，笑着安慰道，“人活一世，总有些人和事，比仇恨重要。所以老师您不必觉得愧疚，此事，学生心甘情愿。”

     说着，他迈步上前，捡起插在地上的黑色石剑，对宇文缜轻轻招手：“走吧老师，我们去拿紫金魂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