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子名为越怅之,在这个酒宴之上,除了东方祭和洛青衣,另一个名门就是他。而他,也是隐隐喜欢楚笙之人。此次宴会,名义上是东方祭主导,之所以邀请越怅之,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性子直,放浪形骸,更是因为楚笙对苏然及其厌恶。尤其适合做枪使。
“直言?”
越怅之冷笑的站起来,道:“直言我看不懂一个小小门生的孺子论吗!?”
看到越怅之火气上来,东方祭默不作声,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得色。
越怅之轻蔑的看着苏然,道:“我看他,就是一个哗众取宠,摇唇鼓舌的小人,为了一点名气,不知死活,叛道离经!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和吾辈同席!”
听了越怅之这话,苏然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虽然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是却也没想到,还没入席就遇到这样的情况。
苏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他垂着眼皮,淡淡道:“阁下不必急躁,临近古道学宫,有眼无珠之人纷至沓来,不多君一个。”
“你!”
越怅之听了,脸色铁青,道:“小小门生,也敢骂我有眼无珠?!”
他一挥袍袖,道:“此间宴席,都是唐门学子,哪一个不比你博学?却也没见有一人如你这般不要脸皮!”
而此刻,下面也有人讥笑道:“怅之兄诗名传遍剑南,乃是整个唐学院一等一的大才子。却不想被一个故作犬吠的小人骂做有眼无珠,可笑!”
“这般小人,有什么资格坐在我们席间!”
“我要是他,现在赶紧掉头就走了,省得丢人现眼!”
……
而此刻,东方祭却是连连拱手,道:“今天是我举行酒宴,还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如这样,怅之兄既然不服苏公子入席,不如和苏公子斗诗如何,反正苏公子乃是圣选门生,也是有炁体加身的。若是苏公子赢了,怅之兄为其让位如何?”
而听话了这话,越怅之眼睛一亮,感谢的看了东方祭一眼。
诗词,在大唐只是小道。
因为诗词不如经义经典,能够提升人的精气神,好让人在炁道上走的更远。所以喜欢的人很少,研究诗词的大家更少。只能算是小道。
而越怅之天生放浪不羁,虽然炁道天赋一般,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诗才。
哪怕是白衣之人,也不敢说在诗词之道上,能胜过他!
此刻,听了东方祭的话,越怅之点头道:“东方兄既然如此安排,那便如此。只是怕那鸡鸣狗盗之徒,没有胆子!”
听着越怅之句句针对,苏然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自己在哪里得罪过他,但是这般辱骂自己,岂能容忍?
虽然不知道“斗诗”是什么情况,但是听名字就能知道,定然和诗词有关。而这个世界,苏然早就知道,诗词落寞,被经典百家顶替。无法提升精气神的诗词,不过是人们闲暇之余的调味。
只能在画舫青楼博得美人追捧,却上不了大雅之堂。
苏然心中为诗词不平,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这个世界,终究是看实力的。若不是经义经典能够提升精气神,能够使得炁体增进,或许也不会这般发达。
而自己黑日中上一世唐诗宋词,哪一个不是惊世名篇?
和自己比诗词?
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
此刻,东方祭也看向苏然,道:“不知苏兄意下如何?”
苏然看着这个笑里藏刀的主角,心头冷笑,脸上却是露出温和的神情道:“全凭东方兄安排。”
“好!”
东方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不过此处却非吟诗风月之所,不如我等下湖心亭斗诗,结束正好菜品上罢。诸位再一同宴饮如何?”
在他身边的楚笙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满足。
她妖娆的身姿微斜,看向了楼下的湖泊。
这个湖泊是烹月楼耗费巨资建立的内湖,其上画舫遍布,里面都是容颜绝丽,精通音律的清倌人,乃是烹月楼和城内最大的青楼闻花阁合作的文艺之所。这些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整个湖泊上画舫摇曳,乃是剑南达官贵人,唐学公子最为喜欢的去处。
而唐学文人最好风流,民风开放。只要不穿官服,这种画舫过夜都可。
而在湖心亭斗诗,定然会吸引那些画舫上的文人墨客,甚至唐学大家!
在那种围观的情况下,苏然败了,对他的名声,定然是极大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