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场杀人案,竟然引得八方入九青!文禹安还是从临县借来了百多名官兵,才勉勉强强维持住了现场的制度。
而接近午时的时候,终于在牢狱的方向,出现了押送的队伍!
“快开!那杀人凶手出来了!”
“就他那样子,杀了二三十口子?”
“不能吧……看他那样,杀鸡都够呛吧?”
“就是这个娃子,败坏咱们九青县的名声,丢人啊!”
“造孽!”
“这事情闹得大了啊,要是因为这混蛋让九青失去了考点的名额,定要给他竖罪碑!”
“当如此!杀人败名,连累乡里,当该唾骂!”
……
在喧杂的吵闹中,时不时的有菜叶子和鸡蛋甩在囚车附近。这还是文县令特意让官兵把人们档远了。否则,那些东西就不是砸在囚车附近,而是苏然身上了。
但是对于这些丢东西的人,大部分苏然并不生气。
他只是冷眼旁观,眼中是复杂的担忧和希望。
他能看到,有些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在朝着自己丢臭鸡蛋和菜叶子。
他们并不是针对自己,他们只是恨自己杀人,恨自己污了九青县的名声。
他们并不是恶人,也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愚昧。
无论怎么说,无论大唐如何教化,泱泱大国的底层,还是充满这样的人。他们的本身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他们集中起来,悠悠之口,腐愚之言,却往往成为屠刀。
老子传道,使得人族屹立于万族之林!他改变的,是人族中层和上层的思想,奠定了人族万事传承之根!
但是万万之数的平民百姓,还并未有多深的开化。
苏然知道,这是隐患,也是希望。若有机会,开化万民,炁行天下。
人族……何止强于现在百倍!
那时候的大唐,才当真会国祚万年不朽!
而这些事,却不是自己现在能考虑的。
苏然摇摇头,被人押着,缓缓走上了刑台。
而在他登上刑台,在附近酒楼二楼的一个青衣中年人却是眼睛微微一眯。
他打量了那刑台之上的人一会,却是淡淡开口道:“我还当那凶徒是谁呢,原来是王老先生座下高徒啊。”
“你说什么?!”
在他旁边,一名老者坐在下首,一身蓝色的麻布衣服上还带着补丁,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笑,这时候听了这话,不由惊愕。
那青衣中年人冷冷一笑,眼中带着毒辣。他朝着刑台指了指道:“那刑台上的人,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老先生你所说的,门下最有前途的学生,苏然吧?”
那老先生听了,大步走到窗前,在看清刑台上那人之后,扶着窗户的手微微颤抖。
整个人,脸一下子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