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摊主苦笑一声,默默从笼屉里包好三个包子,恭敬地送过去。
真是倒霉!他心里懊恼地想,蔫蔫地过来收拾碗筷。
“大乾王朝的制度积弊已久,胥吏一日不整治,老百姓的生活就好不起来。”宁沧看着摊主忙碌的身影,想起了刚才他既肉疼又不敢要钱的眼神,可怜的就像个乞丐。
“从古至今,对老百姓加害最深的,永远是大人物们看不见的苍蝇。但源头不除,苍蝇永远都有。”
他从兜里掏出二十文钱,叠在桌上,“老板,结账!刚才那桌算我头上。”
“您这是?”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他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遇到吃饭帮胥吏的人。
“收着就是了。”
......
宁沧走出城外二里地后,靠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一个又一个人从他身旁经过。
忽然,他听闻远方传来四匹快马的奔袭声。
来了!
两分钟后,他从石头上站起身,刚好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前面拴着四匹快马。
马车上门帘掀开,绿荷的脸露了出来,宁沧目光向里面抛去。
里面还坐着三人,一人是方语彤,还有一人是她的母亲。
至于另外一人,看衣物,应该是方语彤母亲的贴身侍女了。
宁沧朝里面的人点点头,登上马车。
马车重新起程,风驰电掣地离开京城。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京郊六十里外的清云山,山中有座书院,正是周边闻名诸国的镜湖书院!
清云山原本不叫清云山,具体名字忘了,自从镜湖书院在此落址,读书声琅琅不绝,清气冲天缭绕。
便改名叫“清云山”。
四匹马在官道上并驾齐驱,速度极快,一个时辰后,宁沧极目远眺,隐约看见了清云山的轮廓,以及渺小如豆的书院建筑群。
“我已经很久没去书院了,官职在身,让我无法凝心读书。院长你就别想了,这次能顺利见到里面的大儒就算成功。”方语彤说道。
“无事,事在人为。”宁沧很淡然。
方语彤的母亲很意外,突然兴致来了,便问道:“听说沧儿已经是先天修士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从未听说过。”
宁沧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昨晚展现实力是有原因的,就是想让方语彤的父亲--方玉书知道。
“一点毫不起眼的小成就而已,不值得大肆宣扬。”
“怎么会呢,先天修士呢,能在朝廷求得个不小的差事呢....”
....
方语彤的母亲出自大家,宅斗之术妙不可言,以拉家常的手段悄无声息地获得消息。
长辈和你拉家常,你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这里面恐怕有方玉书的肯定。
宁沧能说的就说,反正造反就是这几天。而且,文启已经知道了,遮掩已经没用了。
但令宁沧疑惑的是,方语彤的母亲始终没提造反的事宜。
恐怕还没说出去。
至少还没跟她母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