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十八章,县试,小雨!

     三月三十日,小雨。

     今日是县试的日子。

     周悠然早早起床,她叫醒许典:“嘘!典哥,帮我做饭!”

     “今日,我兄长要在考场待上一天,咱们小声点,让他多休息,昨天去城里买了一点腊肉!”

     “我今日做些腊肉包子,你帮我把外面的小炉子箍好,兄长胃不好,受不得凉气,进了考场,还能生火烤烤包子,吃点热的!”

     天亮,日未出。

     门前驴车响。

     周大顾提着两个篮子,一个里面放着文房四宝,另一个里面放着妹子的心意。

     周悠然站在门口,小小的姑娘,本应该撒娇的年纪,却能主持一家日常:“哥,你好好考!”

     周大顾点头:“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就回来,别担心!”

     “哎呀!”周悠然跑回房间,出来时候手上拿着黄符纸一张:“这是我道观里求来的,能保佑你,你带在身上。”

     蔡县道观,周大顾哪里不知道他们有多黑,接过妹子递来的符纸:“他们能免费发符纸?”

     “三两银子呢!”小姑娘脸上有些心疼:“不过,没事,只要有用就行!”

     周大顾郑重地把符纸塞进怀里:“完蛋了!”

     “怎么了?什么忘了拿了?”

     “我是替其他学子说的,我有妹子亲自求来的符纸,这一次县试,他们哪还有机会!”

     “你就会哄我开心!!”

     许典牵着驴车:“走吧顾哥!城里跟周家村有些距离,现在走,开考前肯定能到!”

     周大顾坐上马车:“关好门,有事去找三爷爷,实在不行去城里找我!”

     “我会的!”

     许典挡着马车,下长坡。

     小姑娘站在长坡上,望着兄长:“哥!”

     “唉!”

     “考……考不好也没事!你一定要回来!”

     “把腊肉洗洗,我晚上要吃腊排骨!”

     “好嘞!”

     周大顾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脑袋里朱夫子留下的书,来回翻动。

     马车突然停下。

     “顾哥,前面有人!”

     周大顾下车:“三爷爷,您咋在这呢?”

     “嘿嘿,我觉少醒来,才想起你今天县试,想着你从这过,在这等你!”周家三爷爷将背后的东西拿出来。

     “今天有雨,每年这时候,都是倒春寒,今天说不定多冷,我想着悠然年轻想不到这一层!”

     “这是你奶奶留给我的披肩,你穿着,破是破了点,但暖和!”

     周大顾接过:“嗯!料子好,肯定暖和!”

     “走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那我今天晚上回来,请您老喝一盅!”

     “嘿嘿,那感情好!”

     驴车乘雨,出小村。

     老爷子望着周大顾背影:“真像啊!”

     他想起周大顾家,那位老二。

     当年周武老爹早死,周武带着小家伙一家一家跪,才求来吃的。

     为了给兄弟上束脩,他偷偷学了军体刀法,上了战场。

     可那没良心的小子,离开周家村,只回来过一次,带着了周大顾兄弟去京都,就再也没回来了!

     驴车上大道,路更平。

     周武家长坡,一个身影快步奔跑。

     “砰砰砰!”

     “王安,你来干嘛?”

     “然姐,顾哥没走吧!”

     “刚走!”

     “唉!我真该死!这是我爹留给我的箭头,他说这东西幸运着嘞,我本想借给顾哥用一天!”

     “嘿嘿!我给了我哥幸运符!你要不要进来吃包子?”

     “不用,我今天约了三叔,去山上采草药,一天能换好几个大子呢!”

     “那我关门了!”

     “嗯!”

     小家伙没走,站在门楼下,转身看向南方。

     那是两界山的方向。

     他重重跪下磕头:“老爹,顾哥是个好人,对我可好了,你保佑他能考上秀才公!我今天采草药的钱,留两个大子给你买黄纸烧!”

     “不行,我昨日答应弟弟要给他买糖,那就留一个大子烧给你吧!”

     “老爹,一个大子,你也要保佑顾哥啊!你不能小气啊!”

     …………

     蔡县县学。

     两个捕快,出来摆桌子。

     “哎呀,这啥东西!”

     “人?”

     “活人?死人?”

     地上穿着白衣颤抖的人醒来,靠在旁边店铺窗下:“两位大人,我是活人!”

     “你在这干啥……范老头啊!每年都来这么早,今年直接没回去啊!”

     “嘿嘿!大人说笑了,我家离得远,要是回去,怕今天赶不来,我又囊中羞涩……”

     “谁愿意听你说这些没用的,你在这等着吧!巳时才开考!”

     长街上,小雨渐停。

     人慢慢多起来。

     蔡县人看不上学子是一回事,但对于文庙这些人是尊敬的。

     当年,夫子出玉门关,走的就是蔡县。

     今日,开县学要请文庙,不少人都早早等在门口,准备看看热闹。

     小贩们挑着担子,坐在县学外,眼睛不停的往县学里看。

     他们都是平庸人,练武不成,能沾染些才气,求个身体健康,也是不错。

     范老头坐在一个卖馒头的小贩摊位上:“馒头怎么卖?”

     “一个大子,一个!”

     “你休要骗我,平日里不是一个大子两个?”

     “今日,我这叫高中馒头,我在文庙后面的小溪里求的水,你爱吃不吃!”

     “给我来两……”范老头摸摸腰间口袋:“来一个!”

     “好嘞!”

     雨停歇,天渐冷,车马多。

     范老头靠在卖馒头的四方桌上,喝着讨来的热水,低头,手上是一本残破的书。

     本已沉醉书里的他,突然被马蹄声惊醒,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几匹快马:“这是哪来的军士?”

     卖馒头的本就看不起他,故意在他面前显摆:“这你都不知道?”

     “今日的县试,听说有青雪府派学政来监考!”

     范老头疑惑:“以前没这个规矩啊!”

     “嘿,一直都有,只不过人家以前看不上咱们蔡县学子,大概是今年出了个周达府,才轮到咱们蔡县!”

     “你一个小贩,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去文庙打水,咱能是一般人,那都是因为我小舅子在文庙看门,他可是公差,这些都是他给我讲的!”

     范老头望着,从轿子里下来的学政:“还是不对,以前都没有这个规矩啊!”

     他参加县试几十年,哪怕是张主簿,遇到不清楚的事,不还是来问他。

     大赢国是有学政一说,可都是朝廷往州府派,没听说州府往县里派。

     想起昨天侯公子所言,范老头一拍脑袋!

     “坏了,他们真的是为了周达府来的!”

     “不对,这群孙子不是干好事的!”

     “不行,我得去通知周达府,让他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