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当家的,小、小的知道!”
范一统冷酷道:“说!”
土堆炮儿哆嗦着跪下:“小的来之前,听我们大当家的说、说、说在大菇峰发现了一间石屋,里面藏着半张地图,肯定有秘密!”
“啪!”
小喽啰话都没说完,忽然就整个脑袋炸碎成了一摊,无头尸体就重重砸在地上。
范一统浑若无事地搓着手指,道:“什么都不知道,还活着干什么?打扫了吧!”
不一时,就有个小喽啰鼻青脸肿的,被推了进来。
“你是大菇峰的人?你们那两位袁大当家的人呢?另外,你可看到了,杀进大菇峰的人,是什么样子?”
范一统问完,便见底下的小喽啰哭着回答:“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那天偷溜下山想掏点野食,等回到山上,就发现兄弟们全都死了啊!”
然而在他一旁的青眼雕苻雷,却指着土堆炮儿怒骂:“什么龟儿子都敢在老子这里说话了?你们一杆枪的王蛤蟆呢?还有没有一点礼数,小心惹恼了老子,改天就把你们一群乌龟王八给灭了!”
一杆枪的势力小,首领王蛤蟆的武道修为也不过是刚刚达到内气境,他不敢亲自到翻云寨来,就派了个手下的心腹喽啰,这却早就热闹了青眼雕。
一顿发作,那土堆炮儿被吓得瑟瑟发抖,只剩下陪笑求饶。
“什么人!”
“哪里来的小崽子,不知死活!”
大厅里,一众山匪跳着嘈杂起来,指着梅生一顿叫嚣。
大菇峰的袁家兄弟本是官宦出身,小菇峰的田大更是白家的人。
这些人知道的,掌握的,其实比一般山匪,多得多!
“除了地图,还有呢!”范一统又问。
而这一次,梅生的做派,那可是见人就杀的,几个被屠的山寨,惨状简直无法描述。
顿时,赵飞虎的观点也获得了许多人的赞同。
范一统脸色暗沉,坐在主位上不知在想什么。
这事儿,是王蛤蟆千叮咛万嘱咐,要求当日随着他一起到大菇峰查探,看到了地图的人保密的。
土堆炮儿其实就亲眼看到了那张地图,只是他长了个心眼儿,不敢说自己也看到了,只说听王蛤蟆说的,省得将来被杀人灭口。
“地图?”范一统皱眉,他虽然是这附近公认的最强者,可是实质上,对于剑山中的种种秘闻,也没有太多的了解。
说完,范一统的目光便转向了一杆枪的土堆炮儿。
那土堆炮儿却已呆住,王蛤蟆让他带着人来,是想讨好范一统,可他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么个局面!
范一统的目光似乎就要挪开了,土堆炮儿福至心灵,立刻明白,再发呆片刻,自己就也要一命归西!
听了这回答,整个议事大厅内,尽是不满的目光,集中在这小喽啰身上!
范一统搓搓手指,又问:“真的?”
那小喽啰已经被几乎汇聚成了实质的不满目光,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哆嗦着回答:“真的,都是真的,求大当家开……”
范一统此刻心中正自怀疑,眼下的事情会不会是白李两家神仙打架,殃及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心情颇为不美,倒是没有兴趣节外生枝,拿个小寨子开刀立威。
“好了,既然有从大菇峰上逃出来的,那就带上来问一问吧!”
范一统拦住苻雷,话说出去,底下的土堆炮儿自是大喜过望。
梅生不屑一笑:“听说你们在找我?好像还是附近十几个山寨的匪徒齐聚?真好,省得我挨个上门的麻烦了!”
这下子,土堆炮儿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也就知道这么多啊!
正在焦急之时,只听议事大厅外面,忽然一阵嘈杂,似乎是翻云寨的小喽啰在阻挡什么人,可惜噼里叭啦几下子,不等范一统等人反应,便见一个身材似少年,面部却带着婴儿肥的陌生人,手执角弓、羽箭,出现在议事大厅的门口!
阳光被挡住,范一统眯着眼睛,他本能地感受到,门口的少年,是劲敌!
底下,又有一个小山寨的人,恭恭敬敬站起来,禀告道:“各位大当家的,小的是一杆枪的土堆炮儿,我们大当家的让小的把一个从大菇峰上逃下来的喽啰给押来了。”
说到这儿,那土堆炮儿冲着范一统满脸谄笑:“范大当家的,您要不要亲自问一问?”
范一统闻言,脸上毫无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