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乃的,两颗三生丹,总有一个好使吧,不过小笑笑没有成为元婴,无法分割神魂啊,唉,喜儿现在这个样子,看着总让人感觉不得劲。”
鬼车迈着外八字,在沙滩上不住溜达,留下一排排硕大的脚印。鬼车低着九个脑袋不停沉思,连翅膀也在沙滩上划拉着,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你们俩小不点,再算算,小笑笑有没有死透,乃乃的,鬼爷在这待的身上都长蘑菇了,唉,还是跟小笑笑一起干大事的时候带劲啊。”
听了鬼车的话,丁水儿与癸丑儿就拿出蓍草与龟壳子,在沙滩上推演起来,过了一会,他俩才扬起苍白的面容,弱弱的开口:“回鬼二爷,天机彻底乱了,根本算不到什么东西!”
鬼车顿时更加垂头丧气,无奈的一挥翅膀:“我看你俩,肯定是看小笑笑不在,偷懒了,回来我让天机老道算算!”
不过鬼车话刚说完,就朝掩月阁望了过去。夕阳下,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缓缓朝外沙滩走去。夕阳下,那个身影被拉的长长的,长的有些孤独。
“走,你们这些懒汉,都别睡了,喜儿要出去了!轻点,注意隐蔽,别一惊一乍的。”
鬼车翅膀一收,就快步的跑到小花、黑狗蛋儿、大泥鳅等妖宠身旁,将它们踢了起来。
随后鬼车就将这些妖宠,都撵进了铜炉子。他躲在远处,伸着脖子看着喜儿上了一个小舟,喜儿轻划着船桨,那小船就遥遥的朝映月湖里行去了。
鬼车见喜儿走远,就将铜炉子套在了脖子上,一震翅膀,远远的飞了出去。
劲风呼啸,鬼车怕喜儿发现,就一直飞到了云层之上,并用法阵隐去自己的身影。
“唉,玄冰煞女,喜儿还是变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这半年来,南域慢慢出现了一个传说,每到夜晚降临,就会有一个魔女出现,在黑夜里展开杀戮,吞噬活人鲜血。
传说中,每次魔女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会急剧下降,就像三九寒冬一般,连空气,仿佛都被冻住。
久而久之,人们就称这魔女为玄冰煞女。玄冰煞女喜欢攻击那些作恶之人,比如一些马匪,喜欢鸡鸣狗盗的鼠辈。
因此玄冰煞女虽然杀人众多,但在普通百姓的口中,她却不是那么可怕。但在一些人眼中,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大魔王。
玄冰煞女出手无情,每一个被杀死的人,浑身鲜血全都被吸干,变成骷髅,死不瞑目。
这些日子以来,白玉沟的村民,一直都担惊受怕,因为这里最近来了一群马匪。
其他地方,因为有大宗门的剿灭,这群马匪就跑到这偏僻的山沟沟里作恶,不但无端杀害无辜村民,每天更是掳来许多妙龄少女,供他们玩乐。
阴云,已经在白玉沟笼罩了半个月。
每天,都要有许多无辜村民被杀害,每天,这十来个马匪都要晃着明晃晃的大刀,在每一家农户里搜索,不但将他们的牛羊牵走,还要将他们漂亮的妻女带走。
有些农户,想带着妻女逃离大山,不过两条腿的他们,怎会跑的过那些风驰电掣的马匪。这些人被追上后,都被带回村头,受尽凌辱而死。
在一天的煎熬中,太阳又要下山了。按照往常惯例,天黑之后,就是那些马匪行动的时候了。
早早的,每一家的农户都早早的将大门关上,战战兢兢的躲进卧房。不过,那脆弱的木门,怎会挡得住身强力壮的马匪。
嘭的一声巨响,木屑翻飞中,老张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连那低矮的院墙,都不停摇晃,差点倒塌。
白玉沟的村民,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老张媳妇躲在柴房里紧紧抱着十几岁的闺女。
而老张则躲在柴房门后,透过门缝朝院子里张望。那十来把明晃晃的大刀太过渗人,老张瞪大了眼睛,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走到媳妇跟闺女身旁,就轻轻的抱起稻草,将娘俩遮盖住。
嘭——
又是一声巨响,将三人吓的一哆嗦,不过老张哆嗦着腿肚子,缓缓转过身,却发现这柴房的门还完好无损。
原来是那些马匪,已经杀去堂屋了,暂时并没有发现柴房里的他们。
“乃乃的,今天听说这老张家的闺女长得很水灵,这群王八蛋一定是躲起来了,给我搜!”
“哈哈,老大,看样子今晚又有的快活啦,已经找到五个大姑娘了,再找几个,就人手一个了,不用再匀着用了。”
“还是山里好啊,咱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也不怕官府来找,他来找,咱们就跑,哈哈,过几天,咱们去清水沟,都说那清水池沟里的妹子,都被养的水灵灵白嫩嫩的呢!”
黑夜中,这群马匪哈哈大笑着,就在这几间屋子内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一时间这院子里就鸡飞狗跳,明亮的火把将这些人映照的格外狰狞。
不大会,这十来个马匪就将稍微值钱的事物搜刮出来,不过却没见着人影。这群马匪在院中观望一会,十来双散发着凶气的眼睛就瞄向了这个柴房。
“嘿嘿,你们倒是会藏!呸!”
那领头的马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朝这柴房走来。见这情况,老张早战战兢兢的回到草堆旁,抱起一堆稻草,就将自己掩埋住。
哐——
柴房的木门在那有力的大脚下显得那么脆弱,就像娇羞姑娘的肚兜一般,登时就被撕的粉碎。
木屑横飞,明亮的火把晃**几下,这几个马匪就看向不停抖动的稻草堆。因为太害怕了,不止是老张媳妇抱着闺女在颤抖,连老张那两条腿,都止不住的哆嗦。
因此那个稻草堆,就像颠簸的马车一般,不停抖动。任谁,也能一看看出这稻草堆下藏的有东西了。
“哈哈,都出来吧,别藏了!”
看着这一幕,马匪们登时开怀大笑,他们就喜欢这种不敢反抗的村民,好像绵羊一般,想杀就杀了。
老张当然不敢出来,马匪们喊了两声,就失去了耐性,而后他们就骂骂咧咧的朝稻草堆走去。
“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三下五除二,这些马匪就将稻草堆掀去,露出了底下躲着的如筛糠的三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不要杀我们!”
老张一下就从稻草堆里扑出,抱住了一个马匪的大腿。
“呸,你们这些没胆货,老子还没说杀呢,只要这小姑娘今天把老子伺候舒坦了,你们这两条狗命,就可以留着了,怎么样?”
这马匪明显是调侃的话,顿时吓破了老张的胆子。
“使不得啊,几位大人,求你们高抬贵手,如玉今年才十四岁啊,求你们了,不要伤害他!”
看着老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乱抹,这马匪登时恼了,他狠狠在老张肚子上踢了几脚,想甩开老张,奈何老张虽然痛的都蜷缩在一团,可仍然死死抱住马匪的大腿。
“乃乃的,死老头子活腻了吧,老子看上你家闺女,是你们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明晃晃的马刀高高举起,而后就狠狠劈下。
噗——
鲜血一直喷涌到柴房顶上,也喷了马匪一脸,让马匪看起来更加狰狞。老张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咕噜噜滚到老张媳妇脚下,吓的母女二人惊叫不断。
“老母狗,滚开!”
马匪一脚将老张媳妇踹翻在地,而后挟起如玉,就要朝外走去。
不过刚走两步,这马匪就停了下来。
“娘的怪了,这天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
好似想起了什么,这几个马匪脸上登时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不过转瞬间,这小院里的温度,更低了。
透过皎洁的月光,可以看到外面此时竟然飘下了片片雪花!见这景象,这群马匪顿时如遭电击,浑身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