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巨大墙体消失的地方,金虫开始横着往里钻去,不过两人一直等了两个时辰,金虫竟然还没到尽头,可见这钵盂之厚。
若是真的跟他们推测的一样,这封印真是借助一个巨大的钵盂完成,那这钵盂就像一个大碗一样,倒扣在地上。
而中土,就是建立在这碗底之上,而中土四周的落日荒漠,就是因为那可怖的炼化大阵里喷涌的火苗太大,沿着碗口冒出,将大地烤出了一圈荒漠而已。
现在金虫就是沿着碗沿在朝里面打洞,穿越了碗沿,应该就可以到封印之地了,也就能见到那个被封印的狠人了。
由于有碗沿的遮挡,金虫打出的孔洞并没有如竖洞那般很快坍塌,望天笑伸头往洞里看了看,就说道:“咱在这等着也不是事啊,先往里面走走,看看情况吧!”
金虫还在前面开路,望天笑跟鬼车就在这黑漆漆的沙洞中前行,不过这一成不变的大洞很快就将一人一鸟的耐性耗尽,他俩也越飞越快,这一飞,竟飞了半日。
不过半日后,前方就传来了低沉的嗡鸣声,这嗡鸣声好似雷鸣,却有规律的停歇,就像有人在喘气一般。
又行了一会,这嗡鸣声越来越大,连大地都在轻轻震颤,并且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哗啦声,好似瀑布的流水声,但又不大像。
并且这哗啦声却没有什么规律,有时一连响好一会,有时却好久不响一下。
“到头了,金虫到这钵盂里面了!”
望天笑身子一顿,母虫传来消息,金虫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不过望天笑神魂巨震,因为母虫传来的影像,太过震撼了。
“嘎,里面有啥?”
鬼车的翅膀一下就炸了起来,两人不顾灵姝叮嘱,执意跑到这封印里,要说两人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火,无穷的大火,还有一个很大,非常大的脚趾头,额,这脚趾头不见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这地洞周围的沙土都砸簌簌滚落。望天笑瞪着俩眼,张着胳膊跟鬼车比划道:“这么大,不,像一座大山那么大的脚趾头……”
“像大山那么大的脚趾头?”
两人商量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赶去。毕竟不亲眼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谁都不会甘心。
“来吧,来吧,我的孩子,本帝尊需要你,这是你的宿命,你跑不掉的,快来吧!”
忽然,望天笑心底又传来一阵阵召唤,他奇怪的看了里面一眼,低声朝鬼车道:“那个声音又在我心里说话了。”
“哪个?”
“就是在我渡劫的时候,那个在我心里说话的家伙,跟灵姝对话的!被封印的那个人。”
而后望天笑就将那人说的内容,跟鬼车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听完望天笑的话,鬼车忽然停住了身子。
鬼车九个脑袋同时盯向了望天笑,重复道:“帝尊?你确定他说的是帝尊?”
“是啊,他说本帝尊需要你,这是你的宿命!”
望天笑龇着牙扣着鼻子乱哼哼:“这些人就喜欢故弄玄虚,什么宿命不宿命的,就会吓唬人呢!”
不过鬼车听了这话,却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鬼车才用低沉而沧桑的声音道:“若他真是帝尊,就说的过去了,现在你也厉害了,那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鬼车忽然像一个年迈的长辈一般,看着望天笑开口,不过望天笑却撇嘴道:“嘁,这口气跟我死去多年的爷爷一个熊样!”
不过鬼车却没理他,而是继续用沧桑的声音说了起来:“古人说二十万年是一纪,古仙称一千纪是一元,人族一纪一难,仙人一纪一劫,而当人间的难与仙界的劫重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纪元之灾,那小笑笑你可知道,为什么会有纪元之灾?”
“纪元之灾,什么纪元之灾?我不知道啊!”
看望天笑样子,鬼车也没指望他知道,鬼车好似自言自语:“这无穷的天地之外,并不是真正的唯一世界,包括天地未破碎之前,不止有天界、人界、万妖界、幽冥界这些,这世界何其宽大,如果把这七界所在的空间称为一个大世界的话,其他地方,还有大世界存在!并且还不止一处。”
“啥?还有其他大世界存在?”
“是的,还有许多其他生命,不是妖修,不是魔修,这些妖修魔修冥修什么的,修到最后,都是人类模样,修的也是这天地灵气,修的大道都是一个样子。而其他世界的修类,修的却不是这些,最终体也不是人形,大道与咱们也不一样!”
在这幽暗的通道中,鬼车费尽心思,在给望天笑解释,生怕他稀里糊涂理解不了,果然,望天笑听了这些话,一摆手就嚷嚷道:
“管他修成人修成王八,跟咱有啥关系,跟里面的那狠人有啥关系?”
“有关系!”
看着望天笑惫懒的样子,鬼车无奈的给了他一翅膀,才继续道:“那纪元之灾,就是这些域外生命带来的,每一个纪元,那些生命就会攻击一次远古世界!那些远古大神,有人说是仙界始祖,有人说是佛界佛祖,也有人说是天地初开的创世神,反正就是有人用大法力设置了一些封印,阻挡了那些域外生命!”
“好,这是好事啊,把那些域外生命阻挡了,不就没有那什么纪元之灾了么!跟我还有关系么?”
看望天笑着急的样子,鬼车实在无奈,只得继续解释:“纪元之灾,是需要代价的,你要知道,任何的物体,都是有中心的,比如那山,会有一个中心,比如那湖,也会有一个中心,而人的世界,也有一个中心,无数人组成这个世界,但有一个人,会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他或因为天选,或因为自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
听到这里,望天笑神情慢慢笑不出来了,因为天机老道跟灵童,不都说自己是什么天选之人,还有什么应劫之人么?
那灵姝还说了,“当年他选择了你,一定有他的原因,我相信他”,那莫非鬼车说的人,就是自己了?
而那解决纪元之灾的代价,也是自己?望天笑瞪大了眼睛,心里莫名的惊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