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赤云心意已决,他心中毫无退意,即使面对诸多凶兽,他毅然决然地向前迈进,手中长剑高高扬起,随时开杀!
然而,场中魔物,数以千计,黑压压的一片。
光是它们凝聚起来的气势,就已经在上空之中凝成实质,犹如黑云压城,让人难以喘息。
他心中虽然战意昂扬,不曾畏惧。
但当真的和这些凶兽交上手之后,姜赤云才知道什么叫做艰难!
光是这场上异兽,修为参差不齐,但无一不是有些修为道行的,偶尔有些普通品质的异兽,但数量却是碾压级的。
就在姜赤云和这些异兽苦苦争斗的时候,天空中却有几只风筝一样的东西在悠悠地打转。
不一会儿,那几只风筝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样,直接被收了回去。
山林的某一处,正有一队衣衫飘飘的年轻男女,手中拉着无形的线条绳往回扯动。
不一会儿,几只风筝就飞了回来,几个人立刻动手将风筝底下,一颗颗像眼珠子一样的珠玉抠下来,连忙查看一番。
“天呐!果然在这林中,存在有这么多凶兽!”
“其中还有两头最大的,不正是我们天门宗一直追踪的三眼巨虎还有白鳞蟒么?它们都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
“真是可惜,师父可是说过,这两凶兽若是活着,捕捉回来之后,便可以驯养成兽灵,加以**甚至可以养成人形,倒那时候,我们宗门之中就可以再添几员战力!”
“各位师兄,你们看这个!”
就在几位男子交头接耳的时候,其中一名仙气飘飘的女子突然惊呼道,一众人立刻围上来。
“飞盈师妹,怎么了?”
“你们看这个!”
女子蛾眉微蹙,然后将玉珠抬起了起来,将其中画面放出来。
只见画面之中,一男子举剑在和诸多凶兽拼杀,身上早已是鲜血淋漓,但他仍然没有放弃。
“这人,是不是一个傻子啊?”
“我看那些凶兽,至少有千百只,就算换我们上,恐怕也不可能活着!”
“飞盈师妹你觉得呢?”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这女子身上,好像她才是他们中的主心骨一般。
这女子乃是天门宗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几人之人,姓氏不明,被他们师父取名“飞盈”,在山门中有风信子一称,乃是他们师父最器重的弟子之一,如今二八年龄,实力却已经突破玄魂,半步神通。
“飞盈师妹你怎么看?这人是不是一心寻死?”
飞盈直视画面,细细观看一阵之后,不由地点头。
“我断定,此人应该是拼死反扑,而且身上灵气贫乏,正值强弩之末,不过从他出剑的力道和准头来看,好像有些生分,但身上的杀气十足,不像是在拼命,更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弟子惊呼出声,他指着画面一角,向众人说明。
“这里放大了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众人一致看去,等到那处画面清晰之后,便发现,画面之中,一只猫虎形状的异兽,正浸泡在血池中,身上有五彩光芒环绕,周身皮毛,随着附近血色雾气的喷薄涌动,时不时地胀大再收缩,好像正在呼吸一般。
“这是……异兽?!”
“好像品质不凡,看它周围光华,凝而不散,五彩斑斓,其中也没有任何杂糅颜色。我记得师父跟我们说过,天下奇珍异兽,光华有三及以上,凝而不晕,纯净分明者,皆为圣品!”
“什么?!花师兄,你是说,这可能是一只圣兽种?它身上可是有五色光华!”
“五色光华那就说明,它至少是五品帝阶以上的圣兽!真是不可思议啊!在这种荒芜山林中,竟然有帝阶圣兽的遗种!怪不得那人如此拼命!”
这个时候,几名弟子不由地表情凝重起来。
“若是真如我们所见一般,这异兽是帝阶,那的确有值得拼命的必要,毕竟圣兽难得,一旦突破成功之后,缔结魂约,那么一步登天,都不是难事!”
“只是圣兽,有那么容易缔结魂约的么?”
“试试看!如今那圣兽正在突破,说不得,我们现在出手,若是能保下那圣兽,等它突破之后,还有一丝机会。若是任之不管,等那人死了之后,其他凶兽,势必会将它撕成碎片,毕竟圣兽之躯,哪怕只是一口血肉,那就是几十年修为!”
“好!就这么说定,我们师兄妹几个一起上!势必要保下圣兽。”
“那个男人,该如何处置?”
这个时候,飞盈突然冒出来一句,她的眼光仍然停留在和野兽拼杀的姜赤云身上。
“那个男人,到时候再看,如果愿意合作,我们就帮一把,如果不愿合作,那就听天由命,但如果敢和我们争抢,那就不怪我们不客气了!”
“师兄说的没错,那人和我们无缘无故,师妹就不要在为一个不知姓名来历的陌生人,擅自怜惜了。”
被几位师兄一说,飞盈也不由地叹息点头。
“好吧!我们一起上,势必要保全自己,保全圣兽之子!”
“那是必然!”
……
此时,姜赤云正在和凶兽奋力拼杀,只是,以他一人之力,实在难以和这成百上千的异兽抗衡,久而久之,他的体力就开始渐渐不支起来,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招式也变得杂乱无章,有些难以招架。
从开始拼斗,到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但是距离赤云突破至少还需要两个时辰,血池之中血水已经下了三成,等到血池彻底干涸,就是他突破的时候。
自己必须要在这紧要关头,撑过这最后最为艰难的两个时辰。
只是,现在他光是保全自己,都已经非常艰难,更别提守护赤云直到突破成功。
眼看,姜赤云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他一个踉跄,长剑脱手而出,而长刀也尽然断裂。
他心中一沉,脸上不禁多出一丝绝望,沮丧。
功败垂成!
他心中既是不甘,又有些难过。
“我的老伙计,恐怕,今天,我陪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