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之上？

姜赤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他只知道九天之上，而且天魔本就在他们之上，但这话可是从一位正常的天魔族口中传出来的。

“你有疑问？说出来，趁着我们现在还有谈话的空间！”

纳正咧着嘴，露出嘴里尖锐交错的利齿，他伸手指了指上空，那郁结不散的魔气。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战斗，以及在这里的谈话都要当成秘密，无论是谁都不要透漏。”

“任何人？”姜赤云眼神微眯，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可就太迟钝了。

“是的，除了你我，除非你能保证你能躲开那些家伙们的视线！”

纳正再一次指向天际，这一次，他的指尖笔直朝上，语气有些怪异。

“我看你好像还不太明白，那些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从前是，现在也是。”

“什么意思？”

“呵呵，你以为站在这里的纳正就是真的纳正，就不会是其他的存在？”

对方神秘一笑，然后用手在脸上一抚，面容又变成方才的天魔的凶残模样。

姜赤云看到他的脸瞬间明白过来，失口说出：“身外化身！”

“没错，我即是天魔纳正的化身，而另一半的我早在千万年迷失在高天之上，苍穹深处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你接触过星辰，那就应该明白，星辰的背后另有其人。圣人之所以是圣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伟大，是因为他们是先知，只是比我们任何人都过早知晓秘密的人。”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向姜赤云解释清楚圣人的含义，但是今天，却是一个自己以之为敌的天魔说出了其中的奥秘。

“那群圣人从一开始都只是一群人的自我标榜，说不定哪一天等你见到了他们的真相，你就会忍不住唾弃他们。神洲之上，最伟大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而是芸芸众生，即便是我们天魔也都知道这个道理。而你作为人族之中，最为杰出的那一类，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些话的意思。”

圣人一旦超脱了人们群众，就只是高屋建瓯，这句话，当年的显道真人也这么说过。

独立出世俗的空中楼阁永远都不会被神州所认可，所以在万年之前，在那个灵气充沛，人才辈出的年代，纵使神州之内，超凡者比比皆是，但最后名流青史的，也只有他们七祖七星八王。

他们其中不少人都自命清高，或者独往独行，纵使神洲有难，天魔侵犯，那些人也不曾为这灾厄世间伸出哪怕一条援手。

背离世俗者，也终将被世俗抛弃，而当年的那些留在古典中的圣人，无一不是为神洲大陆做出巨大奉献者。

但是神洲典籍，民间传说中也没少提到过有关其他圣人的传说，但最后留下英名和事迹的，却寥寥无几。

“想必你也想明白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开始了，就从我能记得上一个节点开始，等你了解过这段历史之后，想必你就会明白，这苍天之上究竟是什么了！”

纳正说完之后，他又从身后取出那只活蹦乱跳的心脏，攥在手掌中狠狠一捏。

只听啪叽一声，心脏瞬间炸裂开来。

姜赤云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一片血腥，就好像在眼前整个世界上泼上一层血浆，所有东西全都被浸没在这层猩红之中。

不过这阵朦胧血腥只是暂时的，不久之后，姜赤云就感觉到自己的视觉恢复了正常。

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只方形的木匣子里，周边还有纷杂的人声，以及隐隐约约的泣啼声。

姜赤云猛然坐起，之后转头看向周围。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材里，棺盖还未合。

而他这么一坐起来，倒是惊住了不少人。

那些人的穿着还十分原始，样貌粗犷，使用的祭仪用具十分粗糙，但周围的灵气却是无比浓郁。姜赤云起身观察一番，然后就注意到这些人使用的用具，身上的服装虽然制式简单，但大眼一看也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尤其是在这现场中有几人，气息尤为强大神秘，即使是他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方对手。

就在他有些不明所以，陷入沉默的时候，其中一人就径直上前，继而开口。

“璞，你没事？”

那人直勾勾地看了姜赤云一阵，继而转头向身后人喊道。

“来人，快把璞带出来！”

他一边下令让人将姜赤云从棺木里带出来，同时对着身边说着。

“这孩子八成是这里出了点问题，这次灾祸来得太突然了，等下让人把他带下去好生养护着，其他的等到祭祀之后，就举行火葬吧！”

姜赤云被几人搀扶着从棺木里站起来，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虽然有些力气，但四肢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而且头脑虽然清晰，但怎么都感觉不够用。

“我这是成为另一个人？但这里又是哪里？”

在他好奇的同时，人也被带到祭祀场所以外的地方。

等姜赤云看到外边的天空时，神情不由地惊诧起来。

他看到眼前的高空之上，天色怪诞，云彩似火，有的地方还有空洞，其中是深邃漆黑一片，也有的地方的天幕就好像被人用手揭掉了一片，阳光异常刺眼，同时那处还有无数灼热带着火焰的陨星划破天际向着大地上一处坠落着。

“这……天空，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赤云声音有些艰涩，事到如今，他也算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否则天空不可能如此残破，而且就以他所处的部落来说，到处都有隐约哭泣的声音。

旁边搀扶着他的人，不禁疑惑地对望一眼，然后其中一人，苦笑一声。

“璞，看来你的确是伤到了脑袋了，正如你所见的那样，天破了！诸巫大战，东诸峰被摧毁了，从极东而来的潮涌我们挡不住。支撑东边天幕的擎天峰被撞断，天空也支撑不住，在加上他们战斗余波也把大地分裂了一半，所以……”

那人说着说着，声音就突然停止下去，然后忍不住掩面叹息起来，其他人的表情也十分的严峻，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