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一次的比赛结束之后,姜赤云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
这一次的战斗,他出力不多,纯粹就是为了炫技和华丽。
等他躺倒在**不久之后,那个自称主管,整天穿着黑色紧身服的女人便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姜赤云很久就被他给弄醒了,看着眼前有些神秘兮兮的女人,他不禁有些疑惑。
“你来我这里……是做什么?我好困想多睡会儿,还有我今天的表现还算可以吧?”
姜赤云眯着眼睛,趴在**,不知道为何,他这会儿非常困顿,头都抬不起来。
而那个女人显然是看出来他的不对之处,便拍着他的脸蛋,催促着他,叫他强行打起精神。
“醒醒,快醒醒,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你的嘴角,你到底吃什么东西了?”
姜赤云强行睁开自己的眼睛,他就感觉眼球表面有一种强烈的刺痛感,至于自己的嘴里,他就感觉到了一股铁腥味,就好像含了一口锈水一样。
女人拧着眉头将他的嘴唇掀开,然后就看到他粉红的牙根,正在渗着血丝,唾液早就变成了一片殷红。
“失落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突然暴起,他一把揪住了姜赤云的领子,强行把他给摇醒。
然后在他不满的眼神下,他大声怒斥着他。
“你得了失落症,你知道不知道这种病会死人的?”
死人?
姜赤云刚还有些迷茫,但是那个死字,很快就刺激到他的神经。
一个激灵,姜赤云坐了起来,全身的疲惫感瞬间散尽,然后全都化作一种恐惧的情绪抑制在胸中。
“你说什么?我……我要死了么?”
姜赤云抿了抿嘴唇,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巴里的腥味根本就是鲜血的味道,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殷红醒目。
“失落症,眼睛赤红,萎靡不振,牙根出血。你的症状已经完全契合,说说看,你患病多久了?”
刚开始还有些慌乱,可是当他看到女人的神情之后,他很快就稳定下来。
“从到方舟城开始就有了。”
“你是在哪里患病的?还是说你和有过这病症的人有关密切接触?”
女人皱着眉头,势要把事情给问清楚。
姜赤云叹了口气,神情低落,有些哀伤。
“我是从天秉城来的,那是我的家乡。”
女人听完之后,骂了一声,然后拳头狠狠地锤在了旁边的墙上。
“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这种病会死人,而且在中期之后还会传染?你他吗想害死老娘!”
姜赤云不敢抬头,没更不敢吱声。因为之前的生活和遭遇,让他不得不忘却他的病症,而近来的两次巨大成功,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有这个病的事情,今天被他一提起,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离死不远了。
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说再多已经完了,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想和你说,你的测验已经完成了。但是……”
后半句,他就没有再说了,意思很明显,就算是你姜赤云已经通过了我们的测验,但你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加入我们?
本来初生的希望,一下子破灭。
姜赤云好像一支被太阳曝晒过后,萎靡的花朵一样,瘫倒在**。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冰冰地说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复命,我说话不算数,必须掌门说了才行,毕竟我只是暗拘门中的一个小卒子。只有副会长说的话,才有效。”
姜赤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看着她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去,等到女人快离开自己的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叫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吧!”
他只能寄希望与对方,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他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这与你无关,管你你自己行了!”
女人没有给他好脸色,凶了他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姜赤云被她噎了一下,但是心里却好受了点。
看来自己没有想错,对方肯定是有办法,只是可能需要一些代价才行。
随后他抓了抓头发,默默地从桌子上取来了自己的赏金。
这一次的袋子比上次要沉上好多倍,而且鼓鼓囊囊的,里边的钱已经从铜币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大致一数,差不多有好几百两。
现在他终于有钱了,但是姜赤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眼看自己也要完了,若是再耽搁下去,自己恐怕就会成为一滩腐水。
他得想办法,但是他又没有办法。
他只能抱着自己的银子顺着冰冷的地板,悻悻地爬上自己那混乱僵硬的床榻上。
之后,他就抱着自己的银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其实他并没有彻底睡着,其间其间他梦到有人将冰凉的手轻轻罩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依次用手心手背重复确认了自己异常的体温,可对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他在梦中孤独的等待,一直呆到自己从饥饿感中重新醒来。
这一睡便是不知道多少个时辰,等他醒来之后,外边的天色依旧是阴沉黑暗的。
其实从他来到这里,外边就再也没有昼夜之风,只是偶尔能从窗口的铁栏杆的缝隙里看到一两丝金色的阳光斜斜地从不知道何处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姜赤云紧紧地抱着自己钱袋,但是还是他无意识中的**给弄翻在地上。
钱袋重重地摔开,里边的银子散了一地。
姜赤云呆呆地趴在床边,看着地上散落的银子。
他没有多少力气去捡拾,只能耷拉着眼皮,一个个地数着。
“一,二,三……一百零三。”
那几百两碎银子一个没少,至少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人觊觎他的卖命钱。
姜赤云还不想死,至少在他死之前,能够再风光一把。
而且,他想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就和有点空间的棺材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赤云再一次地陷入了梦乡,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全新的梦。
不再是之前那个被无数手和爪子一起撕碎的梦,这一次的梦境,好像要漂亮许多。
在他的梦里,不再只是噩梦是,而是关于他的一家,但好像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有些许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