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弥勉强支棱起折断的手臂,对着两人拜了拜,配合上他如今的模样,及恐怖,又可笑。
“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姜赤云有些奇怪,明明对方与他毫无关系,但却知道他名字,而且看对方模样,好像知晓自己真实身份,而且面无惧色,似是有恃无恐。
“神洲七祖,姜祖!呵呵,真乃人中豪杰,今日,求弥一见,此生无悔,只是不曾想到,先生竟然如此年轻,真让人嫉妒啊!”
求弥笑嘻嘻地,丝毫没有濒死的恐惧和觉悟。
一旁钟鹤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可是大吃一惊,他早就想到,姜赤云身份很不简单,也想到过他可能非常人,也一度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
但经过求弥之口,这么一提,他不由地惊讶起来。
“原来您真的是……”
钟鹤惊呼出声,姜赤云却给他一个淡定的眼神,他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当即住口。
但是,他脸上狂热激动的模样,还是表明了他的内心。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可是地脉秘境,常人别说打破狭境了,光是进入都是一个难题。”
“吭吭!”求弥听到这儿,不禁发出一阵粗哑的短笑声。
“摩多大神指引着我们,只需要献祭教徒们的鲜血,大神自会用它的手段,将小的送进来。”
又是摩多大神,这家伙口口声声的神,姜赤云却是从未听说过。
“摩多是谁?”
“摩多即是高天之上,是我们的信仰!”
当求弥说出这个名字时,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虔诚,就好像一个狂信徒一般。
“很快,先生你就会再见到大神!因为,整个地脉之上,都是它的温床!”
求弥越说越激动,隐隐有将要脱离控制的苗头。
“先生有所不知,我摩多大神,即将出世,我们之所以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够让它夺舍的身躯。”
“神洲境内,幅员辽阔,豪杰众多,想必其中就有适合的身躯。这轩辕家我们动不了,但其他人,却可以!”
“摩多大神……夺舍?”
姜赤云听到话中词眼,不禁眯起眼睛,其中透着一丝危险光芒。
光是从他身上的气势来看,他显然是动了杀意了。
“所以你们为了搜罗身躯,就开始滥杀无辜?”钟鹤听罢也不由地震怒。
“这可不是滥杀无辜,而是为了拯救更多的苍生黎民!摩多大神,权佑神洲,吾等,必将誓死追随!”
当求弥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里便开始散发出死死黑烟。
“休要废话!受死吧!”
钟鹤这时候打断了他,剑刃再一次地指向他。
“呵呵!年轻人,就是焦躁!不知道姜先生,还想要问些什么?”
姜赤云斜睨一眼,没有再回答他,而是直接看向钟鹤。
“动手!”
钟鹤随即动手。
长剑挥舞,直接将他的头颅斩下,而剑刃上带着灵气,直接将他的头颅切飞出去,然后姜赤云出手,手指猛地一点,直接将求弥的头颅炸成碎片。
随后,坚冰破碎,化成无数冰晶,然后在太阳的炙烤下,融化,消失在了大地之上。
只是求弥头颅炸裂之后,身躯仍旧活动着,似乎还未死透,两人确确实实看到他的双手正在动着,好像是在结印一般。
一股不祥的念头瞬间涌上两人心头,姜赤云定睛一看,就发现一抹黑光正在求弥的残躯内渐渐形成。
他当即收起无量剑,也顾不上太多,直接飞身,一把揪住钟鹤衣领,带着他,瞬身到百丈之外。
就在两人刚刚挺稳的同时,一阵无与伦比的冲击气浪从求弥身死的地方引爆开来。
紧接着,两人就见到那一处,猛然扭曲,在上空形成一个窥探不透的黑洞。
黑洞刚一形成就将周围的一切事物,尽数吞没,继而,那黑洞猛然塌缩,变得无比渺小,直至那股恐怖吸力全部消失。
许久之后,钟鹤看着大半空间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地脉秘境,不由地冷汗淋漓。
如果方才,不是姜赤云将他带离原地,恐怕他就会被那一阵强烈爆炸给炸得粉身碎骨,然后再被那恐怖黑洞给席卷一空,灰飞烟灭。
想到方才的一幕幕,钟鹤不禁惊魂难定,之后,他稍稍舒缓一口气,面带感激地看向姜赤云,双手颤颤地向他拜了拜。
“谢谢姜先生,如果不是先生出手,恐怕小的今天就要亡命于此!”
姜赤云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先生是在担心拜摩教众?如此声势浩大的爆炸,想必对方一定是尸骨无存!”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
“他所说的摩多大神,地脉之上,都是它生存的温床,对方敢如此开口,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钟鹤沉思片刻,之后不禁面带惶恐。
“若是地脉被这妖魔鬼怪,来历不明的家伙占据,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姜赤云重重点头,纵使他从万年前来,也从未听说过,有何人能够占据地脉,并将其据为己有,甚至是占山为王。
因为光是守护地脉的神祇,都非一人物,可以抗衡的。
除非对方有更大神通!
“这下总算是干掉他了!”
钟鹤看着远处逐渐平静的空间,不由地按着胸口舒了一口气,
正当他即将转过脑袋的时候,一阵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呵呵,老朽回来了!”
钟鹤心中一阵惊骇,他立刻回身,持剑一记横扫。
剑身划过,一道银芒闪现,他直接在身后横劈一招。
可是这一剑却扫了个空,在他身后,空****一片,根本就没有求弥的影子。
钟鹤不禁一脸惊诧地看向姜赤云,对方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后,不过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看到他的眼神,钟鹤不禁心里一突。
“呵呵!你回头看看,老朽在这里呢!”
声音刚落,又一道剑影闪过。
钟鹤招招迅猛,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但是这一剑,仍旧扑了个空。
“将军,你再回头看看吧!”
那个声音,就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不清,钟鹤几次转身,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我就在你身后,你回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