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此时此刻,姬凝光才能真正看清楚庄蕴玉的样貌。
而且她这次也是看得仔细,眼神在对方脸上停留的时间也较长。
“蕴玉姑姑,的确是位美人,侄女好生羡慕。”
“呵呵!涵秋小姐说笑了。”庄蕴玉温和一笑,只是她笑的似乎有些勉强,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姬凝光已经将她的面貌看在眼中,她倒是和行秋长得有那么几分想象,两人的眼眉和嘴型有些相似。
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若是相见,是否还能认出对方来。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到狄萝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正被锁链紧紧地捆在一根珠子上,而在这柱子下方是滚烫炽热的熔浆。
那灼热的熔浆不断地冒着烟气,炙烤着她,一股股硫磺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顶,而且在她周身,有几道光牢,将她封印其中,使其无法逃离。
她眯着眼睛在周围打量着,在这熔岩池中,有不少的柱子,上边都有着锁链,有的上边也捆有其他人,那些柱子有的早已经灼红一片,上边被捆着的人,正不断地忍受着地火灼伤的痛楚。
耳边不断传来一阵阵惨叫哀嚎的声音,以及那令人心碎的哀求,和一些挣扎之人的恶毒咒骂。
她所在的这根柱子只是有些微微发烫,还在她现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这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等到地火沸腾,捆着她的这根柱子就会变得无比灼热,甚至会变成一根烧红的铁块,不断地折磨着她,直到她彻底崩溃,血肉都被烤干为止。
越是大神通之人,承受的就越久,但是相应的,他们遭受的煎熬就越重。
要么在痛苦中挣扎万年,要么就在极度的痛苦中沦陷,死亡。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困在了这里,她继续打量着周围,直到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有些纤弱单薄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孩子模样的囚犯,她并没有被困在柱子上,而是被锁链洞穿了身体,然后关在了一只有符咒封印的笼子里。
是行秋!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一瞬间,一种无比心痛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开来。
若是他也像自己一样,被困在这里受苦难,那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他美得让自己都为之痴醉,尤其是他的那张脸,和娘亲有七八成的相近。
当她第一眼看清他的面貌之后,她就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他。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但就是想独自占有他,让他永生永世地陪伴在自己身边。
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双目紧闭,身上满是鲜血和伤痕,即使身陷昏迷,但他依旧在皱眉,似乎是那痛苦早已经摧垮了他的灵魂一般。
这让她无比的心痛,同时,想要拯救他的心,也难以抑制起来。
“娘亲,狄萝好像喜欢上了除了您之外的其他人……”
她喃喃低语,然后看着他的身影,视野渐渐模糊起来。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好悲伤,好空洞啊!
行秋好像看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世界里, 只在最遥远的前方,有一束亮光。
他循着那道亮光,极力地奔跑过去,想要触及它。
碰到它,或许我就能从这里离开。
他也不清楚,在这个破地方究竟挣扎了多久。
随着他的奔跑,那束亮光越来越近。
等到他真正靠近那里时,就看到在那束亮光之下,有一张玉床,而玉床之上,好似躺着一位绝美,如天仙一般的女子。
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虚无缥缈的人物一般,只可仰视。
他默不作声地走进,直到,他看清躺着的那女子的脸庞。
“她的模样好像很眼熟,可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
他慢慢地走近,只见那女子双目紧闭,面相羽羽如生,身上的衣裳美丽华贵,衬得她如同仙子一般。
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心中慢慢浮现。
行秋忍不住就伸出手来,想要触摸她。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她的时候,一阵温婉,幽远的声音在四周传了出来。
“公子,是你么?你终于来看我了。”
那是女子的音线,但是很陌生。
“喂!有人么?是谁在说话?”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而他眼前就只有这个躺着的女子。
行秋不禁赶到有些奇怪,不过一想到方才出现那阵声音的是在他手指碰到她的时候,他便在伸出手来,这一次是向着她的脸庞。
如此美丽的女子,只一眼,就叫他为之动心。
真想知道,她平日里的模样,该是怎样一副尊容。
这一次当他手指碰到她的脸庞时,那阵幽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公子……唉!果然不是你,那你又是何人?可是他的后人,或者只是莫名闯入其中的迷路之人。”
“我是……行秋!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如果不小心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行秋这个时候,望着四周,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最后就只能看向玉**的美人。
“冒犯之人,你已经触碰了我的灵体,再说冒犯一词,你可曾感到羞愧?”
这句话可是把他吓得不轻,远来眼前这人是有灵识的,虽然她好像是陷入了沉眠,但对外界的情况完全知晓。
“不过也无妨,既然你能知晓我的存在,那证明,你和我本就是有缘之人。我名瑶光,是七星中的天权,知晓我性命之人,你又是从何而来?”
“我也不清楚,对了!您说您是天权星大人?”
行秋不由地有些惊讶,他可没想到,眼前这名女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天权瑶光。
他一时激动,说话都有些支吾起来。
“瑶光……不!天权大人,小子行秋,乃是开阳星后人,今日见您纯粹只是偶然。”
“唔!竟然是他的后人,怪不得。今日你与我相遇,便是缘分,我在这无垠之地沉沦千万年之久,未曾脱离,你今日所见,所听只不过我的一缕神魂,过不多久,我便要永远沉沦。”
“瑶光大人,我想出去,该怎么出去呢?我总觉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