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法兽獬豸,姜赤云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圣兽,只是没有想到,对方明明是御兽师,竟然可以化身为这种洪荒圣兽。
再看对方气势,恐怕只差临门一脚,以及天赋蕴藏和天地灵气的滋养就能生长为九玄圣兽。
它现在的模样距离成熟还差一些,胸口的肉翅还未彻底成型,头上独角的颜色还是青灰色。
等到肉翅膀成型,独角变为墨色,那就是成年的獬豸,到时候,他就没可能对付得了了。
现在,还有机会!
只是面对如此圣兽,千万不能懈怠。
尤其是这种的,力气极大,如果被它冲撞到,三魂七魄连同灵体都有可能俱灭。
它头上的独角蕴涵天地之道,乃是天道法令,以正公平。
只是现在被对方当成最强有力的武器,他必须小心对待。
之见那浮舍化身的獬豸,前蹄刨地,鼻孔中喷着白色气浪,身上的肌腱绷紧,几息过后,它立刻撒开蹄子,飞速奔来。
“飒!”
姜赤云不敢托大,右手虚空画符之后双手挺举明枪,向前一震。
之后金光闪闪,明枪再次变大,眨眼间就长成丈八长,犹如擎天巨柱一般。
枪头明光闪烁,刺得钟鹤等人睁不开眼睛,对面奔来的獬豸也只能迷上铜铃大眼,低着头,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它这一低头,头上独角立刻亮起,上边煞气缠绕,同时还有一种天地法则蕴藏在内,让人无法直视,不敢抗衡。
独角袭来,姜赤云手中长枪猛地一挥直接打在了独角上,然后借助着这道反弹回来的力道,他身子猛地一闪,立刻从原地跳开。
獬豸这一轮冲撞,就再次落空。
看到远远跳开的姜赤云,它忍不住怒哮起来。
大嘴张开,一阵音浪直接撕开面前巨石。
之后,它突然立起身子,两条前蹄不断抓挠着,头上独角再一闪,狭境的上空立刻多了几方法印,犹如方形翻天印,其上书有:“令明通法”四个金光大字。
那法印一闪即刻下落,形状虽然不大,体积大概磨盘大小,但是其上气势,比起万仞山岳,也不遑多让。
法印轰然落下,这一坠,狭境地面立刻碎成千万片,地上一道天坑赫然出现,广袤大地上突现一窟窿,纵横几十丈。
不光如此,这法印落下之后,激起的地波也向着四周蔓延。
此时,钟鹤等人依旧离开有千步远。
但是这法印落地之后,地波遍及,他们三人就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脚下一崴,三人大腿竟然被一股巨力齐齐震断。
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脚底升起,然后开始震**起来,顷刻之间,双腿之中,骨头崩裂声,阵阵响起,然后就是一阵无比剧痛,两条腿彻底废掉!
而另一边,姜赤云躲开浮舍一记冲击之后, 手中明枪猛然一挥。
天地瞬黯,狭境地面以上,一道无比枪影,犹如煌龙,翻腾咆哮,继而散开。
天地之间多出一道微白裂缝,其中爆发出无比气势,将整个狭境撕裂开来。
这一枪挥出之后,姜赤云顿感体内灵气消耗一空,身形一顿,然后持枪挺立,冷眼看着浮舍所化的獬豸,停在地上,那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好像石化了一般。
咔嚓!
随后,烟尘散尽,风浪皆停。突然一阵碎裂声音响起,之后,就看到獬豸身躯内爆发出一片光芒,那道光芒越来越多,顺着它的体表慢慢展开,投射出来。
不久之后,那个庞大身躯,在一片光芒中轰然裂开。
“不!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阵爆炸之后,原本獬豸所在的地方如今地上多了一对残渣,其中还有一人,他身上破破烂烂,样貌丑陋,身形瘦削,他的两只眼睛,犹如野狼一般,透着贪婪残忍的光芒。
“你又是谁,为何在地脉狭境之中?”
姜赤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身边,用枪尖抵着他的胸口,反问一句。
“嚯嚯!看到我的眉心上了没?”
他一边笑着,一边摸向自己的头顶。
尽管脸上的面具被炸开了一半,但还有一部分贴在脸上。
至于脑门上的一点,虽然已经破损,但上边刻印的字体还是能清晰看到。
只见那青铜面具上,刻有两个字:“浮舍”。
“你叫浮舍?”姜赤云再问一句,“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你不是神洲人?”
“哼!你问的再多也没有意义,大神他已经洞察到了你的存在,蝼蚁,你迟早会屈服在大神的光辉下!即使你再强,也不可能逃脱得了大神的惩罚的!”
“看来,你并不怕死啊!”
“死有什么好怕?赶紧杀了我,好让我去大神身边侍奉!”
他咧着嘴,脸上带着冷笑,从他的眼中,姜赤云看到了一丝狂热。
恐怕是一个早已经走火入魔的狂信徒,这种人,为了自己的信仰,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到是他脑子里的记忆,倒是有些作用。
姜赤云立刻动手,手中长枪猛地一刺,浮舍立刻被贯穿了心胸,之后一阵灵气顺着枪身涌进他的身体。
浮舍的身体猛地一阵鼓胀,然后突然胀大,好像一颗圆球一般。
随即,只听到一阵骨裂和皮肉炸开的声音,他整个人变成了一片血雨,纷纷落落。
而姜赤云右手一挥,就有一缕残影落在手中。
那残影灰蒙蒙的一片,却有着人的模样。
这便是浮舍的一缕残魂,他收了之后,就打算从这缕残魂中,找出一些线索,讯息出来。
只是,他少一探索,就发现其中的不对之处。
这残魂未免空**的太过厉害,其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遗留,就和空壳子一样。
“不好!被骗了!”
姜赤云立刻反应过来,之后他向着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了不对之处。
那些血肉碎末一旦落地,就立刻化无,就好像它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是方才他摧毁的的确是对方的肉体,莫非这人还有化身之法?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向四周观望,然后就注意到,在某一处,似乎有一股气息遗留,但现在,它已经渐渐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