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天赋,姬凝光也是如此。
她可算是见多识广,但这种伤人性命的武器亦能救人治人,可是未曾想象过的。
而她现在,一来被封了全身灵穴,空有一身实力,却也施展不开,二来,这狄萝天赋实在诡异,难以捉摸,现在行秋被她胁迫,也是无可奈何。
可是一想到,方才,这个被自己出言折辱,又不放在眼里的男子,竟然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甘愿自绝经脉,姬凝光纵使再怎么无情无义,也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在她看来,能下此决心之人,纵使再怎么无能,也不会是什么碌碌无为之辈。
就是这份胆气,就足以让她认可了。
而且,这行秋生的俊俏,面相自己也不讨厌。
若是今天没了退路,给了就给了,总好过被这可恶女子,把自己羞辱一顿之后,再丢到什么烂人面前好多了。
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想法,若是真被人占了身子,之后,她就以死明志。
倒也不会辱没轩辕家的威名,剩下的,就当还给他的吧!
一命还一命,正好公平!
姬凝光打定了主意,便不再羞赧,而是大大方方地自己开始动手解开身上最后的一件衣裳。
那是一件堪堪遮盖身子的肚兜,下边的边角下摆刚能遮住桃花源,上边也就到胸口上下。
只是她的身段,比较傲人,这肚兜即使遮住,也只能遮挡一半风光,其余的,都快被他给看个通透了。
她将双手放在身后,拉下脖颈后的红绳子。
绳结一开,那肚兜就要滑落下去。
而在这个时候,她竟看到面前的行秋,双目一闭,然后一只手握住胸口的刀子,然后猛然拔出。
近距离之下,从他伤口出来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身,那血液温热,猩红黏糊,她擦了一下,可是怎么也擦不掉。
之后,她就看到,行秋一脸决然,然后调转匕首狠狠刺向她。
那份决然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忍和怜惜。
同时,他的嘴唇还在动着。
那动作的意思是:我不想伤害你,所以,请原谅我。
原来如此,她不由地笑了起来,有些凄凉,也有些心安。
这样也好,总好过让她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羞辱,然后再在无人时候,一心寻死的好。
只是,此生可惜了!
她不禁闭上了眼睛,眼角一丝泪珠滑落。
“你要做什么?”
狄萝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然后行秋手中的夜吟也顿在空中,匕首尖已经快碰到姬凝光心口的肌肤。
“想死么?你们都这么相死么?呵呵呵,我说过了,如果我不想你们死,那么谁都死不了。”
说完,她手掌一动。
下一个瞬间,行秋身子一颤,脸色突然变得刷白一片。
再看他的右手掌,上边五根手指齐根断掉,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他无比煎熬。
“你以为我会轻易地放过你们?哼!休想了,我要慢慢地弄死你们!当然了,在死之前,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狄萝翘着嘴角,黑色的嘴唇,在加上那略显稚嫩的脸蛋,看起来尤为怪异。
“呵!死又如何?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恶女人!”
即使痛苦难忍,行秋依然扛着,会骂了她一句。
“我可是知道,你就是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教养,没人性,恶毒,卑鄙,像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只会给自己父母亲人添麻烦,恐怕他们在阴间也无法心安!”
他一边扯着脸,忍着痛楚,一边支起身子,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
“你敢说我的娘亲?”
狄萝的眼睛瞬间睁大,行秋的话语深深地伤到了她。
她最恨别人说她的娘亲,她虽然残忍嗜杀,也有些扭曲,但是她一直都对自己的娘亲很敬重。
“呵呵!孤儿,你也配有娘亲?不知道和哪个糙男人生养的野种吧!”
“找死!”
狄萝暴怒无比,瞬间出手。
只见无数片血花飞起,行秋身上手脚瞬间被洞穿,整个人躺倒在血泊之中,喉管也被她给割开。
“你死不了,但也别想再说话了!你那张讨厌的嘴,我迟早会把它割下来喂狗!”
解决了行秋,狄萝抹了一下脸蛋,将脸上的血珠全部擦掉,然后再含着自己的手指,走到姬凝光的身边。
“别想跑哦!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手脚全部砍断,我想,就算是没有手脚,也一定能够生小宝宝的吧!嘻嘻!”
她一笑,就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而此时,行秋躺在血泊中,一边承受着身上的极剧痛苦,一边暗自催动体内灵气。
他没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灵气尚在,那他就能动用诗帘剑。
他看到狄萝扯着姬凝光的长头发,正在打她的耳光。
他就直接一咬牙,诗帘剑瞬间出现,直接刺向她的手腕。
狄萝反应迅捷,立刻用夜吟抵挡,但诗帘剑快到她手边时,突然一转剑势,直接将她手中攥着的长发斩断。
本来被她抓着头发,姬凝光难以挣脱。
没想到行秋竟然在这时出手,长发寸断,在挣脱她手之后,还是再无去处。
只是心中,对他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住手,你给我住手!”
眼看着暴怒的狄萝又要去找行秋的麻烦,姬凝光突然叫住了她。
“你想说什么?”
“你说的我都做,只求你放过他!不就是这身子么?难道女儿家的贞操还比不上一人的性命?你说是么?秋弟!”
姬凝光的眉目变得柔和起来,她匍匐着,身上的肚兜也在拉扯之下,全不脱落下来。
而她此时,丝毫没有感觉,也没有丝毫的害臊和羞涩。
爬到行秋身边之后,她一把抱起了受伤的行秋,温柔地笑着,喊着眼泪,将他扶起让他躺在自己的胸怀之中。
她的的确确被他感染了,她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能有如此气节。
悍不畏死,纵使被人折磨,他也始终在保护着自己,不受欺负。
“行秋,是姊姊对不起,以前是姊姊太过骄傲。”
她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眼泪止不住地淌着。
“小翊说的对,你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心怀绝对不比常人,即使高高再上,也比不过你的言出即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