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之后,就看行秋正躺在那里,皱着眉头在摸脸上的伤疤。
那伤疤就好像一幅画上的脏污一般,彻彻底底地毁了他的那张脸。
但即便如此,他的脸还是那样的好看。
狄萝看着他的脸,一边托着腮帮子就坐在床榻下边。
行秋本来还闭着眼睛躺着的,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那股相的味道,好像檀香一般陈旧,又好像茉莉一般清新淡雅,就好像秋来的桂花被雨水打了一般,香得凌乱,又带着几分甜蜜。
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牵连到了伤口,这一下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呦!”
惨叫一声,他立刻抱着脸坐了起来,然后一转眼,就看到了,一双眼睛正瞅着自己。
等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不过狄萝的行动很快,下一刻,行秋就变成了哑巴,因为在他的嘴里,也就是舌头根下边一点的地方,有一把匕首放在了那里。
“你可不要动,哪怕一下,你的舌头就没了。”
狄萝横着匕首,刀尖就放在他的嘴里,但凡只要她手腕一动,就能把他的舌头割下来,要是再左边一点,就能把他嘴巴割开。往里边深一点,就能把他的后脑勺给破开个洞。
或者干脆挑一下,那他的这张脸就会一分为二,那一定很血腥吧!
她就这么想着,脑子里全都是疯狂的念头。
他不敢动,她暂时也没有伤害他的想法。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之后,她抽回了刀子,在他的胸口抹了两下,然后突然探过来身子,张开小嘴,伸出那粉嫩的小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一下。
行秋被她这大胆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感觉脸上一片湿滑,然后伤口处酥酥麻麻的,痒痒的。
他忍不住就开始抓挠,指甲刚一碰到伤口上的血痂,那里就有一片片暗红色的碎片往下掉。
很快,血痂就一点也不剩,而原本伤口的位置也完全愈合了。
等到他将血痂全部揭开之后,摸到伤口处新长出来的柔嫩皮肤时,行秋愣了一下,然后就冲到了房间的镜子旁边。
镜子里,他的那张脸,依旧完美无瑕,伤口也彻底长好了。
他放下头发,重新遮住那半张面孔,然后再转头看向她。
“你是那个刺客!”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对方,当时只是晚上,看得不太清楚,但是对方的面容,他可是记了个大概,但是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他可是难以忘怀。
“别怕!让我看看你脸!”
狄萝伸过手将他脸边的头发全都拦了起来,露出了全部的面容。
打小,母亲就告诉他,若他是个女儿家,那等他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子。至少能在百花榜上得到一个名次,可他是男儿,这张脸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人会在意他这张脸,除了能够吸引那些庸俗女子,以及一些有不好想法的人们。
所以他从小就张着长头发,然后遮了半张面孔。
只有跟他亲近的人,也能看清楚他那乌黑发丝遮盖下的惊艳面孔。
似女非女,虽是男儿,却柔媚无比。
“真好看!”
狄萝笑了起来,她捧着他的脸,端详一阵之后,就忍不住凑了过来。
“头发不好看,我帮你削了吧!”
看着眼前晃悠着的匕首,行秋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他敢轻举妄动,对方绝对能在瞬间结果他,然后全身而退。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既然对方说他好看,想必应该是喜欢他这张脸。
干是干不过,要不是试试美人计?
虽说自己的身份有些不对头,但是行秋对自己的这张脸还是有信心的。
平日里,他都不怎么打扮,有时候嘴边的胡子也不会刻意去清理,所以看上去很是清秀,但总归还是一个糙男人,也就之前公子翊注意到了他的脸。
他还记得对方说过,如果他认认真真地打扮一番,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得意,也就没有再抗拒狄萝的行为。
将他的头发全部放下来之后,狄萝瞅着他的这张脸,然后就伸过匕首,开始动了起来。
就是如此近距离,行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削铁如泥,吹发即断。
头发一缕缕地从脸上落下来。
自己那过肩的长发,不一会就被削成了齐眉短发,他脸颊两边的头发都已经被削了下来,一张脸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之后就是脸上的汗毛和胡须,行秋早两年脸上就已经长一根短一根地长了不少的胡须,现在偶尔搭理一下,不至于太过邋遢,但看起来总有点不修边幅。
感受着冰冷的匕刃在脸上刮过,一点一点,胡子落下之后,行秋的脸终于呈现出了他原本的容貌。
一如公子翊当时初见他的模样,而且再配上如今这头短发,看起来更加的俊美。
遮着面庞的长发全部削断,底下的那张脸,只要是人,看了都会为之心颤。
“真好看!”
狄萝收回匕首,看着行秋,忍不住就用手在他脸上摸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人小脸红扑扑的模样,他就知道,对方八成是喜欢他的这张脸了。
那就没有问题了,行秋心中暗喜,然后就开始做打算。
他看着对方那纤薄的嘴唇,虽然上边是漆黑的唇色,但配上她的那张脸,还是很美的。
趁着她的小手**的同时,行秋大着胆子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肢。
狄萝感觉到了他的手掌上的温度,但并没有拒绝,而是更加享受般地靠近了他。
“你太好看!”
不知怎地,她突然凑近了行秋的脸庞,然后在他的左肩头闻了闻,然后就抬起脸蛋在他脸上蹭了起来。
就好像小猫小狗在对自己的主人亲昵一样。
他可是被她的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左耳垂上,可是有着他们行家的家传宝物。
那条螣蛇骨坠饰,开阳星行军留下的至宝。
从古至今,没有人知道那东西的用处,而他父亲也没有告诉过他,那东西究竟有什么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