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丹服用下去已经有两个时辰了,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涨反增。
姜赤云明显感觉体内有一个漩涡,而它的底部好像连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所有的灵气都变成了螺旋然后从那个漩涡中泄露下去,掀不起丝毫的波浪来。
“先生您怎么了?”钟鹤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于是就关心了一句。
摆了摆手之后姜赤云压低了声音说道:“可能跟那个幻象有关,总之我们要小心。”
他没有提自己修为倒退,灵气匮乏这件事。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现在只怕对方还会再次出现,到那个时候,他们恐怕连面对对方的资本都没有。
一想到那绚烂星彩背后的意义,姜赤云就感觉不寒而栗。
而这种感觉,恐怕只有在万年之前,对上天魔族的大将军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对方就好像高山一样呈现在自己面前,只能仰望。
虽说对方最后还是被他们给联手击杀掉了,但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天魔族的大将军,一族里边只能出现三位,而这三位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脱颖而出的。
天魔一族的天赋要高出人族许多,它们从一出生就是神通级别,而且它们的成长速度也比人族要快。
一般人族要十五六岁才有上阵杀敌的本事,而对方只要五岁就可以。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碾压大部分的人,不过天魔一族,数量稀少,当年定天之战,不算它们的眷族杂兵,一共也才不到十万的数量,而万年前神洲人族就已经到达了三万万六千人,更别提还有仙塞白一族,极北境的雪原寒人,还有神洲东海以东的人族实力。
他们可以说是战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勉强做到这种程度,将这几万天魔给完全击溃的。
而如今,东土东确山这一带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灾厄征兆,那就是外族入侵。
只怕是和天魔有关,否则的话,只怕以后的情况会更糟。
“姜先生,我们的人回来了。”
钟鹤这时候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那两个人还扶着一个受伤了的玉翠妖,看对方的伤势,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胸口似的,他的胸部整个都塌陷下去,他也是进气没有出气多,奄奄一息的,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把他放下,我看看。”
玉翠妖躺在地上,眼皮微微睁着,嘴唇翕动,他吃力地想抬起自己的手臂,但是力气却不够。
“先不要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姜赤云扒开了他的羽裳,只见在那丰厚羽毛之下,胸口早已经被砸碎开裂,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血迹,在他的伤口周围好像有一种彩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它们已经凝聚成结晶,堆积在伤口附近,好像珊瑚的触角一样。
不光是他的伤口处,他的里边的脏器,经络,血肉都好像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晶石,僵硬而脆弱。
一个不小心,他胸口上突出的一根肋骨被折断下来,对方没有丝毫的痛苦。
“这是……他的肋骨?”钟鹤有些吃惊地看着那根断掉的肋骨,本来洁白光滑的肋骨,此刻就好像一截折断的枯木一般,颜色也是如同虹光一般。
“可能是中了某种毒或者是诅咒,当然应该是和那个东西有关了。”姜赤云第一眼想到的就是那漫天的星彩,它们两者的颜色是一样,而且他也毫不怀疑,对方有这种威力。
钟鹤接过肋骨,手指稍稍用力,轻轻一碰,肋骨立刻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粉末。
他吃了一惊,随后右手一握,立刻将那些粉末给卷走,然后一股脑地全部丢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五彩斑斓的粉末刚一落下,那丛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它们本来绿油油的叶子都变成了彩色,草枝就好像脱水了一般,风一吹就倒下。
“你们两个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其他人,如有主意到身边有什么颜色不正常的东西一定不要擅自碰触,有多远离多远!”
钟鹤立刻下达命令,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虽然他们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只能听从。
等到他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再看那个受伤的玉翠妖时,对方已经没了生息,眼睛睁着,断气了。
死掉的玉翠妖,表情痛苦扭曲,双眼睁开,眼珠子里边泛着奇异的光芒,但已经没有了神采。
姜赤云手掌上附着着一层灵气,然后用灵气将他的嘴巴分开。
玉翠妖的舌头已经从鲜红变成了彩色,本来细腻的舌苔,如今变得斑驳不堪,上边满是彩色的瘤子,牙齿也从洁白变得污浊不堪。
就好像他是被人刷上了一层彩漆一样,死的诡异。
姜赤云撤掉手上的灵气之后,身子彻底萎靡下去。
钟鹤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惊立刻叫身边人警惕起来。
“先生,您的修为,下落了……”
姜赤云点了点头,感受着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灵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尸体谁都不要碰,就这样原地埋掉。我们再去前边看看!”
“可您这……情况,恐怕不太好吧!”
钟鹤有些结巴,看得出来,他对那种东西十分的忌惮。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出得出去么?你看看周围的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恐怕那种东西,绝对不会只出现一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晚上,那东西会再次出现,与其在原地等死,我们不如到圣明古藤下瞧瞧,说不定,对方是在觊觎古藤的冠冕。”
“留下几人处理这具尸体,其余人跟我们走!”他只能下令让自己的手下继续前行,心中虽有惊疑,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上赶。
“姜先生,您以前有见过这种东西么?”
“我说过了,没有!”
“我倒是想起来了某件事,但不知道和它有没有关系。”
“那你之前为何没有说?”姜赤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钟鹤干笑一声,摸了摸额角。
“之前的确没有想到要把这两件事给联系在一起,但是看到玉翠妖的那具尸体的情况之后,我才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