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萝以一副从未有过的外表出现在人群之中,不过她虽然有些亮眼,始终难以引起众人的注意。
而公子翊和行秋两人此时也正以不同的面貌在城中游**着,到处瞎逛。
“前边的那个迎春楼据说一般的烟花场所,说实话,我还没进过这普通场合,也不知道,那里边和吹雪楼有什么不同,我们要不进去瞧瞧?”
一到这个时候,公子翊就忍不住拉着行秋去逛春楼。
尤其是他这种身份,行走乡井市间,寻常东西看不上,而那种繁华场合,也是司空见惯,如今也有些厌倦。
如今换了身份,这心态或多或少也有了变化,于是就想着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到这种寻常人去的地方,去走一遭。
行秋倒是无所谓,他本来也就喜好玩乐,尤其是在跟了公子翊之后,心更是野了起来,玩心一起,说什么也要去里边瞅瞅。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那迎春楼。
就在两人进去后不久,一些人突然出现在迎春楼外,他们看着两人进去的背影,脸上一阵怪异。
“令头,公子他进去了!”
“我知道!将这事记上,之后报告给小姐。”
两人倒是不知道,在他们进去之后,还有那么一波人为他们牵肠挂肚。
“这迎春楼倒是和那些场合有所不同,这里明显热闹许多,这就是圣人们常说的与民同乐吧!”
进入之后,两人随意找了一处无人的座位坐了下来,看着里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都有。
“据说那些游历神洲的名家大都寄宿在这种场合,你说如今百花大会我们会不会认识一两位风流雅士?”
行秋看着人群,不由地来了兴趣,于是就用手指指点着桌面,脸上的表情也是有趣极了。
“说好听点的是文人雅士,说直接了就是一群镖客,都是来寻欢作乐的,只不过表现的方式有所不同。”
“可人总是要面子的,不是么?更何况,还真有那么几位有些成就。就比如说,写出《捐花录》的柳咏,为天下脂粉风尘追捧的林尹之。”
“你说的这两位,说不定还真就在其中呢!”
公子翊听完他话,不禁笑了笑。
这个时候,酒楼老妈子方才走过来招呼两人。
这老妈子虽说上了年纪,但依旧风姿绰约,半老徐娘,看到两人,便露出一副最为擅长的笑容,客气相待。
“两位小哥是来听曲,还是吃酒,玩耍的?”
“既然来了这迎春楼,那自然要全都来一遍,这外边人多眼杂,不知道老妈子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场合?”
公子翊开门见山,对方一听,也就明白。
“您说的我们自然有,花花快来带着二位到里间坐着!好酒好菜都招待上!”
两人虽然改头换面一番,可从公子翊手头上取来的衣服哪有寻常货色,这老妈子一看两人穿着,就知道他们有些身家,便更加热情起来。
她这么一唤,立刻就来了两个穿着暴露的姑娘,不过这两人姿色都很一般,属于他们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的类型。
“两位大爷,随我们来坐坐嘛!”
其中一人上来就要搂住他们两人的手臂,可是行秋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其中一名姑娘脸色微变,不过也就是片刻,瞬间就恢复了笑容。
“两位客官,我们两人只是来领路的,若是您二位不满意,到了那里,您们可以花些钱财,点个姑娘。”
“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希望,你们这里有些好货色!”
公子翊说着挑挑眉毛,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猥琐笑容,尤其是脸上那颗大痣,上边还有一小丛黑毛,他一笑便开始抖动,看得身边行秋,一阵心痒,恨不得当场给他抠下来。
两人随后就被带到了内舍间,在那里,正有一座小亭子,放有帘子,只能看到里边有姑娘在弹琴,还有两个一个敲着花鼓,一个唱着小调,周围的客人们,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欢呼。
“绮罗姑娘这琴艺真是没的说!”
“韶华姑娘的鼓点也恰到好处,而且她每一次小手拍在这鼓面上,就能让我的小心脏酥麻一片。”
“我看还是这红叶姑娘的歌声甜,她本人也是跟她的腔调一样,惹人怜惜。”
“说起来,今晚要出三位姑娘的**,不知道哪个有钱人能够出的起。”
“嗨!小钱不在乎,大钱咱没有,要是钱再多点,还不如去吹雪楼,毕竟那里边的仙女更有味不是么!”
行秋坐下来停了一阵之后,也跟着打了一阵节拍,公子翊看着他的动静,不由地觉得好笑,便拍了他一下。
“怎么样,你现在相中哪一位?”
“人都没见着,又何来的相中?”
“真正的美人,不论容貌,就连形态,音线都是美的,虽说隔着一方帘子,但其实还有办法来判断这三人的。”
“那你说说看?”
看着公子翊一副很懂的样子,行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他倒是明白了,眼前这家伙,摆明了就一个见惯了人情世故的老油子,什么都懂。
“先说这弹琴的姑娘,看不清容貌,也见不着形体,但是这弹琴之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的,一般都特别爱惜自己的双手,可以说她肯定对自己的双手爱惜至极,不信你问问,这周围是不是有一股油脂香?”
他这么一说,行秋抬起鼻子闻了闻,的确,空气中除了酒菜味道还有着到处缭绕的胭脂香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油脂香,好像是混合麝香的油膏,但不明确。
“这是怀冬蛇的油脂混合了麝香之后的味道,一般女孩子为了防止手掌皴裂会涂抹这种东西,弹琴之人,十指接触琴弦时间较长,虽说有沪指的指套,但那种东西,经常会磨擦手指,难免会导致生出茧来。”
“啧!你懂得可真多啊!”行秋忍不住盯了他两眼,对方一脸得意,脸上的那颗痣微微动着,上边的黑毛尤为扎眼。
“话说你脸上的那东西看起来真恶心!”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公子翊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恶心?恶心就对了,这样人们才不会在我的脸上多停留,再说了,你觉得我像是那种靠脸面的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