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运现在是想死都难,而且对方也没打算就让他这么轻易去死,而是打算把他折磨到失去耐心为止。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无不惊诧,悲恸,心里对这些人们的憎恶也更加深重起来。
他们恨不得生啖其肉,剥皮拆骨,将他们千刀万剐之后挫骨扬灰,灵魂也给他们炼化了,让他们永不超生。
可是现在,他们却只是阶下囚,连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对方手里。
神洲四方,力强位高者,皆凌驾于千百宗族之上,而其他人,则是他们可以随意驱使和虐杀的蝼蚁。
越是大势力,对待敌人的手段就越残忍,动辄就是灭其宗门,杀其全家。
斩草除根的道理,人人都懂得。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这偌大边陲,最后恐怕只会成为一撮死灰,永不复生。
姜承运的心中半是痛苦,半是绝望。
他微微睁开眼睛,两行浊泪早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云哥老祖,我对不住你啊!”
他感觉身上的气力正像河水一般悄悄流逝,随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全部挥洒在这土地上。
若是有来生,他定然还作姜家人,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努力修炼,要把他们姜家的声名发扬在神洲每一寸的土地之上。
只可惜,这一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心跳也越发地微弱。
“嘁!真不耐折磨!”
青年看着眼前的姜承运已经濒临气绝,脸上满是不屑和懊恼。
此时的姜承运胸口上已经满是创伤,心脏上更是被刻下了整整五个“死”字!
“报告圣子,宝剑仍然没有见到,我们都已经掘地三尺了,他们的祖坟我们也都挖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真是一群饭桶!”
青年爆喝一句,然后右手猛地朝报告人的方向一抓。
只听咯嘣一声,那人直接被他释放出来的一只黑手握成了肉泥。
其他卫士都只是冷漠地看了那人一样,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宝剑并不在这里,罢了!反正我已经玩够了,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全都杀了喂灰狼!”
“遵命!”
青年下了一道死命令之后,就立刻转身,身形逐渐化作一团迷雾在原地慢慢消散。
“圣子有令,全体都有,杀无赦!”
青年走后,一名一直立在他身边带着一副黑陨铁面的男人站了出来。
他一抬手,所有的魔卫士全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对准了身边的人们。
“杀!”
话音一落,场上立刻飞起无数头颅。
“杀!”
又一道命令,刚刚沾血的武器再次高举,对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
他们其中有男人,女人,还有老人和孩子。
任凭他们如何哭喊,嚎啕求饶,这些人都不为所动。
他们就好像是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一样,只知道杀戮,毫无人性。
再一次高举起来的武器眼看就要落下,这一下又要带走无数人的性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打东边天际传来一声惊雷,而后一道飒白剑气从东而来,天色瞬间变色。
黑铁面男人惊异一声,他刚刚转过头看向异象发生的方向,然后就见到那道剑气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而后一阵崩山裂地的震动传来,一个人形从半空中走了出来。
他,手持白剑,背后是万丈虚空,黝黑的狭境清晰可见,其中星辰点点。
“残害我姜家人,该杀!”
他的声音宛若千年玄冰一般,一开口,就有无数人身上结起了厚实冰霜。
许多已经举起武器的魔卫士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手了,紧接着,又一阵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伤我姜家人一根毫毛,你们就该用千万倍的伤痛还回来!”
那些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但这并没有结束,很快从大地上上突然长出无数刀剑,它们就好像凭空生长出来的一般。
那些刀剑尖锐无比,但又好像认人一样,所有边陲的百姓,修士,宗门弟子毫无伤害,但是他们身边的那些魔卫士,眨眼间,就被突然生长出来的刀剑给刺穿了手脚。
空中的人缓缓落地,他的眼神一动,将面前景象尽收眼底。
那一刻,他心痛无比。
“我姜赤云,来晚了!”
这是他第三句,这一刻,他脸上的杀意和怒火全部消散,其上满是悲痛。
“但是,你们的仇我会报,这些胆敢伤害你们的人,一个不留,都会有所报应!”
他大吼一声,然后转身抬手,一剑横出。
虽一剑,胜似千万剑。
所有人都被他这出场给镇住了,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姜赤云竟然破碎虚空踏剑而来。
而他这满是恨意的一剑,他们却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无人性的魔卫士,在剑气的切割之下也都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他们也开始挣扎,但都是徒劳。
就好像方才的他们一样,挣扎又无助。
姜赤云可是不会让他们这么痛苦去死,他要让这些罪人受尽万剑之苦,而后,再炼化他们的灵魂,做成丧钟,挂在这边陲镇的入口,令人守着,日日夜夜地敲着,让他们的死魂受尽煎熬,不得超脱。
而那钟声将会超度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他要用着灵魂丧钟为他们祈祷,令他们的灵魂再入轮回,下一世将不再受苦,受煎熬。
千万剑之后,边陲镇的地面之上多出了一层厚厚的血肉泥浆,人们根本分不清,那些是土壤,那些是那些人的身体。
他们唯一记得是,这一天,有一个男人自东方而来,一剑破天,再一剑诛杀全体来犯恶人。
也就是这一日之后,整个边陲镇的河流全都升高三尺,草木疯长,就连井里打出来的水,都是红色带着血腥味的。
姜赤云斩杀了那些魔卫士之后,双手飞快掐印,而后一座由灵气聚起的炉鼎飘向空中,那炉鼎闪着金光,悠悠地转动着,每转动几分,就有无数灰蒙蒙的人影从大地上飘出来,然后落在其中。
“炼魂!”
姜赤云面无表情对着炉鼎呐喊一声,而后鼎炉飞速旋转起来。
存活下来的人们不禁全都仰头看向天空,之见那鼎炉越来越亮,转得也越来越快。
一阵阵鬼哭神嚎的声音从中传出来,一声声,全都是死魂的挣扎和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