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惨云迷径中的迷雾再次合拢,而那浓雾之中,又有一阵阵渗人的叫声,姜赤云手中白剑猛然一记横扫,直接将逼退眼前紫幽雷萤。
雷萤数量巨多,一剑也就只能斩落一层,而后便更是铺天盖地的雷萤。
玉翠妖则是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没想到刚踏入幽夜国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狼狈逃窜不说,还被幽夜族放出亿万雷萤追击。
“我不想死啊!我们快跑吧!”玉翠妖抓着他的衣摆,嘴里不住地发出尖叫声。
她害怕极了!姜赤云可是没有空闲理会她,他一剑又一剑地斩在面前雷萤群中。
嗡嗡嗡!雷萤裹挟着雷霆向着两人疯狂涌来,将他们的前路完全阻死。
一般剑招来对付它们,根本就是毫无作用。久攻不下,姜赤云只好放弃原来的攻势,左手一抖。
青锋索凌瞬出,届时,在他身前,一白一绿剑芒如狂风卷席一般向着雷萤群轰击过去。
姜赤云挥舞两剑,剑气斩出,形成一张张网络,剑意斩碎虚空,直接将雷萤压制在前。
“你跑吧!它们就交给我了!”
玉翠妖惊了一下,她慢慢地松开姜赤云的衣摆。
“快跑!”
姜赤云大吼一声,玉翠妖直接转身,身后翅膀一拍,驱散周围浓雾,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飞走了。
“听天由命吧!”
姜赤云见她离开,小声念叨一句,之后,他向前前方再出几剑,之后,雷萤落下一层,都快把前方道路给彻底堵死。
既然此次幻境旅途出了这么多乱子,那他就只能离开。
没能见到如今的阎姬,实属可惜,但是眼前这情况,也容不得他再继续留下。
“天地曁命!”
他高喊一声,而后手中双剑化作寸寸光芒,在空中慢慢凝聚。
“破!”
而后他手一指,那光芒瞬间化作千万剑刃,齐齐刺向空中。
剑意纵横,寸芒难挡。
千万剑幻作千万剑,之后再幻作亿万剑。
剑影越发密集,支撑着如此之多的幻剑,饶是姜赤云都有些吃力,双手不禁开始颤抖,额头汗水也开始流淌。
霹雳一声,剑影直接洞开虚空,在惨云迷径上空撕开一道千仞裂缝,而裂缝之后,则是一片虚空的狭境。
“不得不出去了!”姜赤云打定了注意,此次的幻境,只能到此为止了。
随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裂缝口,最后再回头看一眼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雷萤群,他直接踏入了狭境虚空。
呼!狭境中,姜赤云舒了口气。
稍作休息之后,他右手一动,在空中虚画几笔。
一道方形大门瞬间洞开,在外边就是古井派那令人眼熟的景象。
院中正揣着手靠着大树晒太阳的井松子突然听到一阵动静,一睁眼就看到一扇门突然洞开,门那边黑乎乎的,好像还有一张人脸。
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等他从地上慌张爬起来之后,就看到那人走出大门。
“原来是高人啊!真是吓死老头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地府阴曹来的无常小鬼,来索我命了!”
井松子抚着胸口,干笑着凑到姜赤云身边。
“高人,那些小鬼们呢!”
姜赤云一挥手,院子中瞬间多出了一堆人,他们一个个站在原地,像是一愣,然后就开始打量起周围来。
“哦!是我们回来了!”
“终于出来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里边呢!”
“人呢!先看看人齐不齐。”
他们各自认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商量,一个不多,一个不好,不过大多数的身上都挂了彩。
“里边太刺激了!我跑到了一个古门派里,里边教的是修仙的法门。”
“我在一个大家族里,吃香的喝辣的,真是太舒服了!可就是他们天天叫我吃这个补那个,弄得我要死要死的,还是回来了好!”
“我就惨了,被人抓去试药,不过我机灵,压在舌头底下没咽下去,其他人吃了之后,全都七窍流血死球了!”
一众弟子议论纷纷,都在互相分享着在环境中的所见所闻。
“你说说你们,高人都站在这儿,就没个眼力劲儿!”井松子看着这些家伙们一个个跟鸭子似的,嘎嘎地叫个不停,就呵斥了几声。
一伙人瞬间老实不少,对着面前的姜赤云齐齐俯身拜礼。
“高人好!”
“井松子,你带他们回去休息吧!”姜赤云摆了摆手,他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马上就要百花大会,看看你们个个跟熊似的,都回去吧!”
安排好了古井派一众弟子,然后姜赤云就叫上了井松子。
“高人您有何事要交待的?”
姜赤云没有说话,而是排出几枚灵晶放在他手掌心。
“高人您这是何意?”
看着手中晶莹闪闪的灵晶,井松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卖些资源,也买些像样的衣物,好好打扮打扮,毕竟大会就要召开了,你们肯定也不想出丑吧!”
“高人说的对!还是高人考虑的周到!”
“你怎么又叫我高人了?叫云哥!”姜赤云斜了他一眼,对方立刻领悟。
“云哥好,我这老糊涂,刚说没多久就给忘了,请您放心,我以后一定谨记在心,而且也会让其他人好好记住的!”井松子笑嘻嘻得,脸上满是感激。
“我先走了,至于他们,叫他们好好修炼,百花大会之后,我会再来验收。”
“哎!那就谢谢云哥!”
收起黑玉,在井松子的千恩万谢之下,姜赤云就告别了他们,独自向着后院的竹林走去。
他一来是想看一看姜云那边的情况,二来,则是想独自一人安静片刻。
从幻境强行退出来之后,他的心就一直乱糟糟的。
无论是纳正,或者自己,那些经历好像缠人的冤魂一般纠缠着自己。
但是由于心中灵庭,他不会受到任何干扰,但是心中天地却是孳生不少杂草。
现在姜赤云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在沉睡万年之后,还能再次苏醒,而且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在一场大战之后,重伤之下,重铸夜叉法相。
他心意一动,刚一抬手,一只身形高大的夜叉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原来你有名字,却……为何不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