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尚心知今日必死,用仅剩的力气,把平日十分珍惜的法杖远远的抛给慧真。
“慧真,一定要把它送回少林!”
刺耳的挤压声在山洞里久久的回**。
肮脏血腥的地面之上,多了一团被干净整洁的袈裟包裹着的金色碎肉。
餮虫圣主猖狂的大笑道。
“哈哈哈,又杀死了一个讨厌的秃驴。”
慧真睚眦欲裂,几近入魔。
“畜生,我要杀了你!啊……”
法杖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就要与那餮虫圣主同归于尽。
慧真的眼中魔火旺盛的燃烧,后背上仿佛趴上了恶魔的虚影。
这时,聂采儿突然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慧真。
“慧真哥哥,快走啊,我们不是对手。”
慧真现在魔火攻心,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聂采儿的劝说。
他一把把聂采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想要继续冲向那妖魔。
然而,餮虫圣主哪里会给他机会。
吸收掉老和尚智尚的神魂和灵脉之后,他的腹部快速的翻涌。
不一会儿,那只恐怖的牙齿舌头又长了出来,飞速的冲向慧真。
欲要把慧真一口的生吞活剥。
“不要!”
聂采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移般的挡在了慧真的身前。
那只恐怖的牙齿舌头瞬间就穿透了她的丹田。
牙瓣四下张开,聂采儿的内脏被撑得四分五裂。
一瞬间,慧真的头上挂满了大肠小肠,心肺碎肉。
他眼睛瞪得老大,对眼前痛苦的一幕根本无法接受。
慧真拉过聂采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十分绝望的喊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逃走?”
“啊……!”
慧真泪如雨下,滚烫的泪珠一滴又一滴的滴在了聂采儿的脸上。
“对不起,我全部都是骗你的。如果离开你,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了。”
“为什么?佛祖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怀中的娇躯逐渐变得冰凉,慧真的心彻底死了。
餮虫圣主十分愉悦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个聂采儿死的倒是很值。
饱受折磨的人类神魂才是世间上最美味的东西。
那种人不会躲避不会抵抗,会乖乖的任它予取予求。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灵脉十分精纯的和尚,大补啊。
像是走进了一个高档的酒楼,餮虫圣主的步伐滑稽中带着点优雅。
如果它会小曲的话一定会迫不接待的哼出来。
这是对美食最起码的尊重。
“如果你不想立刻死掉的话,穆皇你就最好乖乖的不要妄动。”
寂静的黑暗处,突然传出来平静至极的一句话。
餮虫圣主大惊失色。
“是谁在那里?”
前方的山洞十分的昏暗,摇曳的火光处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扶着墙壁缓缓的出现在了餮虫老祖的眼中。
不知那里的影子遮住了秦阳的半张脸。
他感慨的说道:“上次见面只是看到了你的尸体,没想到这次竟然见到了你的神魂。”
等到秦阳的脸完全出现在火光处的时候,餮虫圣主仿佛遇到了鬼物一般被吓得连连后退。
“不可能,怎么是你?”
秦阳的这张脸虽然变得十分的苍老,但是秦阳的那双眼神如烙印一样刻在了它的神魂之中。
当年,在安澜星穆都皇宫,就是这个人谈笑风生间就杀死了它的身躯。
虽然当时穆皇被吞噬但是当时他身怀异宝,神魂寄生在了那餮虫身上。
那只餮虫被秦阳杀死后,穆皇的神魂又悄悄溜进了那枚种子里了。
后来,它寄生神魂的那枚虫卵又被秦阳所得。
在穿越星阵传送的时候,空间破碎,它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这颗荒星之上。
秦阳是何等人物,他的一双眼睛就没有不能看破的。
隔着老远就认出了这所谓黑山圣主的真面目。
他冷笑道:“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看来,你又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穆皇知晓秦阳的本事,不好对付。
于是他劝说秦阳道:“这个星辰没有半点的玄气,我在这里一百多年了都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不如我们联手统治这个世界。”
反正大家都出不去,余生很长不如过的快了点。
穆皇到底之前是清风帝国的皇帝,自身强大之后就想要掌握权力。
到时候整个荒星世界的灵脉武者还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他以为秦阳跟他一样,毕竟在他的眼中,就没有人不迷恋权位的。
秦阳却嗤笑道:“你自己想统治世界我无所谓,也不拦着你。不过我就是有个事情不明白。”
穆如那样出色的人物有这样自私的父皇,秦阳也为她感到悲哀。
穆皇自以为看出了秦阳态度的松动,于是神态轻松的说道: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阳眼神凌厉,逼问道:“你为何要残害那些无辜的生命,我向来讨厌那些为了自己的修为而随意践踏他人性命的存在。毕竟,你也曾为人。”
穆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让秦阳这样的人物如此郑重。
他嗤笑道:
“你都说了我曾经为人。而且这个荒星的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凡人而已,只有那身上灵脉还算有点价值。”
秦阳仿佛松了口气般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样,他终于有理由出手了,也不算对不起穆如。
“谢谢你的回答,你现在可以再一次的享受死亡了。”
穆皇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你……。”
“大日穿心!”
秦阳依然是之前杀他的那一剑。
不同的是,用的只是凡剑,也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
相同的是,都带去了死亡。
山洞中逐渐沉寂了下来。
慧真犹自抱着聂采不肯松手,安静的可怕。
秦阳从地上挑起一截木头。
“养魂木!”
穆皇之所以能寸留下神魂,就是靠着这个东西吧。
秦阳随手一抹,养魂木中突然震颤了几下。
穆皇的神魂被彻底的抹杀。
拿着养魂木走到慧真的面前。
秦阳冷冷的开口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截木头或许能让她不会魂飞魄散吧,若果你想,贴在她的额头。”
慧真忽然抬头怔怔的看了一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丢在身上的一截小木枝。
秦阳再没有理会他,缓缓地走到那堆金色的碎肉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