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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132章 “玄女”娘娘,第三次鬼潮

     而恶鬼的意志之一,就是将阳地推平,使八方皆阴壤。

     人作为“阳气”的主要源头,自然是它们的杀戮目标。

     如同汉平府一样,沉阳府也有着当地势力。

     势力之一名叫“锦绣楼”,这锦绣楼做的就是灰色生意,功法以刺杀、一击必杀为主,而城中赌坊都是其下属外延势力。

     另一个则叫“铁枪会”,这是一个功法平平无奇,甚至连气境法门都没有的势力,但会中弟子却皆对统兵有着特殊的经验,纵然是统帅百人,也能发挥出兵势的力量。

     也正是这样两个势力,扛住了前两次鬼潮。

     此时,在感到街头嘈杂后,锦绣楼和铁枪会的人猛然意识到“鬼潮到了”,他们各自行动。

     一时间,灰衣刺客遍地行,铁甲枪士领兵走。

     很快,一名锦绣楼名叫鲍光的外务使就对上了一个鬼仆。

     那是一个纸人,一个生着血肉的怪异纸人,从外看着是个干瘪瘦弱的女人,但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从那些破烂的洞孔中隐约能见到里面的根本就不是肉,而是白纸!

     “该死的东西,来啊。”

     鲍光怒骂一声,吸引了那鬼仆注意力,然后体运罡气,使得手中匕首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气流。

     嗖!

     鲍光手握匕首转瞬划过丈许,又似是使用了什么轻功类秘法,一转一折之间已经绕到了那怪异纸人身后。

     哗!

     匕首随臂挥出,在空气里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气流激**,伴随着的是狂风陡起的呼啸。

     那怪异纸人迅速抬手。

     当!

     匕首和纸手触碰,发出金石之声。

     匕上的罡气一瞬散去,但那纸手却也显出了几分裂痕,好似有人撕扯着白纸要将其撕碎。

     鲍光欲要再度运力,但纸人却丝毫未缓。

     在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时候,纸人冲出,用另一只纸手猛烈想外务使刺去。

     外务使力量未及全部调集,匆忙格挡。

     当当当!

     一人一鬼仆狂风骤雨般地对攻起来。

     而交了手之后,这外务使才暗暗叫苦。

     纸人根本就不畏死亡,而在交战中,它周身的衣服已经全掉光了,如今彻底显出个支撑美人头的怪异纸片。

     纸片每一处都蕴藏着“形境圆满”的力量,那内里的阴气鼓**着纸人血肉,使其躯体有着一种等同于罡气的力量。

     不过幸好,这里是府城之中,是在阳气充沛之处,这些纸人若是受了伤那是无法恢复的,就如之前的纸片裂痕,一旦开裂就会一直裂在那儿,待到裂痕增多,则会彻底毁掉。

     鲍光拼命熬着,同时心底开始生出几分绝望:这只是一个纸人就需要他拼命应对,而他记得如今满城都是慌乱,到处都是纸人...

     这...

     沉阳府这一波下来,纵然能将鬼仆斩杀,却也不知要死多少人了吧?

     该死!

     他记得去年鬼潮时,这些纸人还是攻城的,今年怎么就忽然出现在城里了呢?

     鲍光疯狂挥舞匕首,在即将筋疲力竭时,眼前的纸人终于因为他的反复连续击打而身体破碎,继而“嘭”一声炸散,化作了粉碎的纸钱。

     鲍光气喘吁吁,盯着这些纸钱,猛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他脑海。

     他明白纸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三年前的初春,第一次鬼潮,这些鬼东西还完全是人的模样,只是皮肤里还有个纸人骨架。实力则是力劲为主,劲境罕有。

     去年初春,第二次鬼潮,那些鬼东西已经没了人样,而是纸黏着血肉,从城外的莽莽林地扑来,攻城。实力则大多是劲境,却还混杂了些形境。

     而此时,第三次鬼潮,这些鬼东西已经完全是纸钱从天而降,然后再融出纸人了么?而实力...若是他没猜错,怕是大多都是形境了。至于有没有气境,他完全不敢相信。

     然而此时,他却无法休息。

     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快速恢复的丹药丢入口中,这名叫鲍光的外务使又迅速赶往下一处地方。

     ...

     某栋阁楼高处,锦绣楼楼主洪文怀正手握一张画卷,眺望着远处纷乱的府城。

     府城乱极,纵然能勉强抵挡过去,却也是要伤筋动骨。

     而鬼潮可不止一波。

     洪文怀终于长叹一声,旋即转身大踏步入了阁楼。

     楼中神龛,香火早已备全,贡品亦全。

     洪文怀将画卷展开,挂在神龛之上,旋即燃了三柱清香,然后仰头看着那画卷上的四尾幽狐,脑海里回想着这“四尾幽狐”的故事。

     这故事已被赌坊主传了出去,不少人都知道。

     这故事是:

     玄女娘娘于仙塔修炼,不问人世苍生,然某一日俯头看人间,却是生出了怜悯,故而降临大地,派遣使者赐予画卷。知其形者,明其心者,若虔心观想,上香叩拜,则必有应答。

     洪文怀听说过汉平府珠山观的信仰,可他从来不信这个,更何况这什么四尾妖狐还自称“玄女娘娘”就更是不信了。

     然而此时...似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他道了声:“拜!”

     身后黑暗里,走出不少锦绣楼弟子。

     弟子们纷纷拜倒。

     然而...没有反应。

     洪文怀愣了下。

     又道:“拜!”

     还是没反应。

     “果然没用!”洪文怀冷哼一声起身,随意将贡品香炉打翻,然后领着一干弟子走了出去,应战鬼仆了。

     ...

     ...

     一天一夜的厮杀。

     沉阳府中,血流成河。

     而天气似是受了某种灵异力量的影响,越到夜间则越是飞雪如海。

     漫天白雪糅卷着看不见的诡异纸钱落于大地,又在雪中完成纸人的组装,继而再慢慢起身,“活动”身体,然后再继续去攻陷此处的城池。

     而只是一天的功夫,锦衣楼就死了不少人。

     残存者略作喘气,却知这大战才刚开始。

     洪文怀也只觉双手发软...他纵然是气境高手,但一整天面对的都是毫不要命的形境怪物,他也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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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率着部下在一处府城巡行的铺子里休息,心头想着那“玄女娘娘画像”,越想越是生气,便唤了一人道:“去,把那楼中的画给我烧了!”

     一话落下,忽地一个人匆匆出列,正是之前被宋成赐予画像的赌坊主。

     赌坊主忙道:“楼主,不可啊...”

     “有何不可?拜了,根本不灵!”

     “楼主,我见过那玄女娘娘使者...他实力着实恐怖。”

     “呵,比我还厉害?”

     赌坊主沉默了下,却还是道:“比您厉害。”

     这话落下,一群人哈哈笑了起来。

     洪文怀用调侃的语气道:“对对对,人家是玄女娘娘,当然厉害。”

     一群人又继续哄笑起来。

     赌坊主面红耳赤。

     洪文怀挥挥手,对之前唤出那人道:“去吧,把画烧了。看得人心烦!”

     ...

     各人散去,赌坊主回家后唉声叹气,其子女很快知晓。

     这对儿子女在江湖也是颇有几分名头的人,也是那日见过宋成本事的,此时闻言愣了下,然后其子忽道:“不能烧!那应该是真的!”

     赌坊主无奈道:“楼主没能唤出来,便说不灵。”

     其女道:“那为什么不是楼主心中不诚呢?他根本就不相信玄女娘娘,只是随意拜了拜...”

     说罢,她和一侧的兄长对视一眼,两人匆匆往外奔去。

     奔过黑夜和长街。

     两人匆匆到了楼上,拦住欲要烧画之人。

     而那烧画之人是得了锦绣楼楼主命令,怎肯相让?

     三人正斗着,楼下门缝处忽地传来诡异的声音。

     三人也不争了,相视一眼。

     那烧画之人匆忙跃窗离去,可没走几步,远处就传来一声惨叫,接着灯笼熹微的红光,两兄妹看清了那刚刚还和他们争执的人被劈成了两半,脏器散了一地,肠子也拖拉再雪地里。

     而再一看四周,却见别的方向也有纸人在靠近。

     两人绝望之余,忽地对视一眼,继而匆匆取出那画卷,然后重新悬挂在神龛上,继而上香,全心全意地虔诚叩拜。

     吱嘎...

     吱嘎...

     楼下的门开始摇晃。

     嘭!

     门开了。

     两人骇地满是眼泪。

     这种纸人实力堪比形境,整个府城要么用人命填,要么就是锦绣楼高手,再或铁枪会弟子领着小股军队对抗。

     他们肯定不行的。

     “玄女娘娘,救苦救难,玄女娘娘,救苦救难...”

     “玄女娘娘...”

     兄妹俩苦苦拜着。

     虚空中,一道透明的身形从远忽至,飞出门窗,俯瞰了下门外的纸人...

     来者自是宋成。

     之所以留下“玄女娘娘”这么高调的旗号,一来是为了便于宣传,毕竟大家都容易去信很厉害名字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