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尊上。”

石阶下传来衣袂摩擦声，方才退下的城主又折返回来，弯腰稽首时腰间印玺轻晃，

“府外聚集了二十三位中天域天骄，皆称慕名求见。”

他脊背仍弓成谦卑的弧度，余光瞥见楚玄指尖摩挲石栏的动作顿了顿。

楚玄眉峰微挑，望着城下攒动的灯火。

那些方才还在街角仰望观景台的身影，此刻已聚在府门前。

“中天域的天骄？”

他唇角掠过一丝淡笑。

“既然来了，没道理让客人在风里等着。”

城主弓着身子退下，衣摆扫过青砖的声响刚落，石阶上便传来此起彼伏的衣袂振响。

二十三位天骄鱼贯而入，为首的蓝衣少年指尖还攥着半片碎玉。

那是方才在府门前被守卫查验身份时，不小心捏碎的传讯玉简。

“尊上贵客在此，尔等休得喧哗。”

城主突然转身，金光扫过众人时，几个修为稍弱的天骄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刻意压低音线，语气里裹着冰碴：“若有半句冒犯，休怪本城主翻脸不认人！”

观景台上的琉璃灯在晚风中明灭，映得众人衣饰上的宗门徽记忽明忽暗。当他们抬眼望见倚栏而立的白衣少年时，呼吸几乎同时一滞。

楚玄指尖正捻着片星轨石碎屑，周天星图在衣摆上流淌，像把整片星河披在了身上。

传说中仙界贵人的气机压迫，竟比宗门典籍里写的还要重三分。

“拜见尊上！”

二十三道身影齐刷刷俯身，脊背绷直却不得不弯成弓状，衣饰上的宗门徽记紧贴青砖，像被无形的手按在尘埃里。

楚玄倚着汉白玉栏杆，指尖摩挲着石栏上的星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他望着这些在中天域跺跺脚便能掀起风浪的天骄，衣摆周天星图随呼吸明灭，像在给俯首的身影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边。

“嗯。”

他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哼，尾音隐在琉璃灯的摇曳里，惊起檐角栖息的夜鸦。

城主立在台阶下，望着其中一位天骄沁出的冷汗，忽然想起方才查验身份时，这少年还扬言要“与上界贵胄论道”。

此刻却连抬头望一眼的勇气都无，只能盯着楚玄衣摆扫过石栏的褶皱。

裴青瑶指尖轻轻绞着鲛绡帕子，望着眼前鱼贯上前的天骄，唇角扬起得体的浅笑。

作为裴家嫡女，她自然认得这些中天域年轻一辈的翘楚。

“这位是....”

苏沐青望着接踵而来的女天骄，耳根渐渐烧红。

妙音谷圣女竟在拂袖时故意露出腕间朱砂痣，指尖抚过玉笛孔洞的动作极尽缠绵。

更有星璇宫的仙子，裙摆开衩高至大腿，每走一步都让腿间流转的星纹若隐若现。

“成何体统……”

她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捏住楚玄袖角，却见王语嫣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场中，指尖绕着火莲发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