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扫过夏之南和她身后那几张年轻却决绝的面孔。
“负责运送你们的是老刘,你刘叔叔。跟了我十几年,绝对可靠。他会把你们和那些‘仪器’一起,安全送到防疫给水部队的大门口。至于进去之后……你们能不能达成你们的目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仿佛接下来的安排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地下室里,时间仿佛被那一声声滴落的水珠切割成了碎片。
沈宗岱半垂着眼帘,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刻画出深深的沟壑,那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后的疲惫,连带着他嘶哑的声音,都透着一股砂纸摩擦般的粗糙。
“我明白了……”
他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着的赵芳礼,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柔软的担忧。
“芳礼……”
他唤了一声,声音低沉下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地挤压出来!
“我安排的货车就会到后巷。你和你的同志们……准备上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