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饿了，饿得受不了……”

将军的声音越发嘶哑。

“而且东北的老乡，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在东北工作已经十几个年头了，知道这里的老百姓是什么样子，没有他们的支持，我组建不了抗联……在东北……抗战的这九年里……抗联的吃的、用的、穿的……除了抢鬼子的……其他的大多都是靠老百姓省下来给我们的！他们冒着杀头的风险……给我们送粮……送盐……送情报……多少老乡……就因为帮了我们一把……就被鬼子……砍下了头颅……”

“放心……”

他喘了口气，嘴唇才继续抖动，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鬼子……还没找到这儿……上山的老乡……”

老坛此时用脏兮兮的，早已冻硬了的袖子，揉了揉眼睛！

随后再次抬起头。

“将军……鬼子……鬼子没有发现我们吧？您……您没有和上山的老乡说话吧？！”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山下方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充满了某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我看见了几个……上山砍柴的……老乡……”

“按照我以往的性子……饿成这样，肯定是要上去攀谈的……”

他问得急切而慌乱，眼睛死死盯着将军，生怕听到那个最可怕的答案。

杨康宇将军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那丝微弱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一些，却更添了几分苦涩。

他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动作显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