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瓦斯灯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这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后颈的汗把衬衫领子浸透了一片。再抬头时,那张国字的脸已经垮了下来,眼袋浮肿得像挂了两团发面。
那个中年男子,压着嗓子低吼,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转身时皮鞋碾碎了地上的玻璃镇纸,碎渣扎进鞋底都浑然不觉。
随后他又冲到门边,因为动作太急,膝盖狠狠撞上雕花门框。
而就在林彦错愕的时候。
直播屏幕的书房里。
橡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整张脸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报纸——露出紧张又惊恐的神情。
南湖宾馆的阳台上。
林彦眨巴了两下眼睛。
“卧槽!”
但他顾不得疼,只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足足十秒。
才轻轻打开门。
他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这声音往日里他根本不会注意,此刻却像惊雷炸在耳边。
他猛地站起,手腕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墨水瓶,深蓝的墨汁在文件上洇开,像一团团淤血。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手指颤抖地抓住窗帘边缘——那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却泛着病态的苍白。确认窗户紧闭后,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夏之南,抽中的角色,是汉奸的闺女?”
“她要大义灭亲?毙了自己的亲爹?”
“不愧是玉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