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么。
在经历过战鬼的回忆后,这点痛楚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连外道都杀不死的男人,更没有理由被自己打倒。他呼吸,吸入焦热的空气,魔力在天妖炉心的转化下变作力量,使枯槁的身躯逐渐回复活力。
凶刀在腰间颤抖,它的锋芒指向旋涡彼方的世界。这把刀尚未满足,质点4的外道对它而言只是开始,它还想要继续杀戮。楚衡空看也不看一眼,他按住刀柄奔回山洞前方,刚好扶住倒下的血骑士。
烈火随刀芒扩散而膨胀,冲天的血焰将整个世界染做赤色。焦热的气浪横扫绝望旷野全境,无可计数的砂砾被其吹起,随着破灭的声势涌向天空。
世界在血光中翻腾,血焰因杀伐而狂舞,力量逸散,又回卷,随修罗的意志归于斩痕之中。
一闪而没。
清瑕的血弓散了,曾经强健的躯体如今连站也站不稳了。瘟疫魔的毒素随着火印侵入肉体,使得她的皮肤变作丑陋的褐黄色。她的嘴唇嚅动,发不出声音,仅剩无声的言语。
铮得一声轻响,凶刀归鞘。
体表燃烧的火焰随之熄灭,恶鬼修罗又变成了那个杀手。虚脱感在体内爆发,心脏因过度透支而干瘪紧缩,剧痛袭击向脑髓,几乎要将神经撕裂。来自凶刀的援助在战斗结束后离去,质点3的躯体开始偿还先前一战的代价,用血、骨、肌肉,以及生命——
但是楚衡空撑了下去,连动也没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