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匆匆行了个佛礼便往外跑。
青石板路上,少年雪白的僧衣飞扬,像只终于出笼的雀儿。
老和尚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黑气,声音却依旧慈和:
去吧。
啊?
少年心性终究难耐,连递药包时都弄错了次序。
小师父,老妇咳嗽着提醒,
啊!对不住对不住!玄奘耳根涨得通红。
他正欲悄然退去报信,忽见慧觉猛然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向自己藏身之处!
费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慧觉却并未上前探查,反而转身回了禅房。
费林伏在珈蓝寺外的古槐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夜露浸透了衣衫,寒意渗入骨髓,他却不敢稍动——方才所见,实在太过骇人。
那老和尚独自站在月下,时而低吼,时而狞笑,
义诊有为师足矣。
慧觉松开手,
莫要误了晚课。
慧觉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枯爪般的手指突然按住玄奘手腕,触感冰凉:
玄奘。
师、师父?
直到那佝偻的身影彻底消失,费林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翌日清晨,珈蓝寺前依旧排起长龙。
玄奘正为一名老妇把脉,余光却不住瞟向街角卖糖人的摊贩。
枯瘦的身影在青白月色下竟分裂出两道影子!
一道如常,另一道却扭曲如恶鬼,张牙舞爪地缠绕在他身上。
果然如国师所说......这老秃驴当真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