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吻得有多么动情,而她又不抵抗,且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纵容。正是她这份不动声色的接纳,让他心头那点微弱的希冀疯长起来。
他便以为,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她并非对他没有几分意动。
他又痛,又甜蜜,沉沦其中,然此刻她微笑说出来的话,他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热意便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晚了。”
谢凌沙哑着声。
阮凝玉不笑了,眸底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
谢凌一字一顿地道:“谁说今夜这个吻,便可以抵消掉我们的过去?”
阮凝玉只觉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出口反尔!印象里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小到生活习惯,大到他后来监军出征,承诺要护得边境无虞,便真的在苦寒之地守了一年,直到将敌军首领押回京城斩首。
因为他前世被送她出嫁,也听从她的懿旨,娶了许清瑶为妻,她便以为他这辈子也会像前世一样,他谢家长孙的位置,注定了他不能争,也不能抢。
那样一个将“信”字刻进骨血的人,怎会在此刻推翻自己的话?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
听到这话,阮凝玉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