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长城内部。
吱呀——
玻璃门被推开,卷进一股寒风。
吧台后正踮脚擦拭杯架的花婧循声望去。
门口鱼贯而入几个裹着厚实旧棉袄的身影。
带着一身寒气,靴底在暖融的木地板上踩出湿漉漉的印子。
“谦哥!老马!快进来暖暖!”
吧台旁一个圆脸,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小芸立刻笑着招呼。
手脚麻利地拧开保温桶的龙头。
滚烫的咖啡液带着浓郁的焦香注入几个粗陶大杯。
被称作谦哥的中年汉子摘下冻得发硬的皮帽,露出剃得极短的青皮,爽朗一笑,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还是小芸贴心!这鬼天气,喝口热乎的比啥都强!”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领着另外两个同样风霜满面的同伴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花婧放下擦干的杯子,也端了几碟刚烤好的黄油曲奇走过去,笑容温婉:“谦叔,今天巡逻回来这么早?”
“别提了。”
老马灌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舒服地哈出一口白气,摆摆手,“冰爪潮汐刚过,外围冰原现在静得吓人,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上头让轮休,估摸着是怕兄弟们绷太紧。”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四千多条命填进去的冰原。
此刻的寂静比嘶吼更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