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工纺织机极为神妙,哪有那么轻易能够示人?”
“江南灾情十万火急,晚一刻便有百姓流离失所,失去生计,你却还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海瑞急得破口大骂。
张简修却不接茬,谁能骂得过海瑞啊?
以往织工基本上皆是女子,不过为了来南直隶方便,张允修特别从瑞锦丝行里头,抽出两名熟练男织工,专门为江南织造局提供“技术支持”。
想了想,张简修继续强调说道。
“二位大人切记,货船上织机的消息,万万不可宣扬出去,此事干系重大,若走漏了风声,陛下怪罪下来,大家可都吃罪不起。”
南京巡抚衙门后堂,今日这里大门紧闭,一干书吏与衙役全都撤出。
唯有留下几名身穿红紫官袍之人,紧紧盯着面前盖着红布的机器,神情复杂。
殷正茂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锦衣卫官员,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说道。
“罢了罢了。”
他无奈叹息,看向两名织工说道。
海瑞有些不耐烦了:“行便是行,你这织机到底如何一看便知,何故在此拖拖拉拉?”
“诶呀海宪台莫要急躁”
张简修很是惬意的模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学得毛病。
“张佥事,照你的吩咐,闲杂人等全部清除,一路运送也有所隐蔽,汝可以将此物呈现一观了吧?”
护送“天工纺织机”前来的,正是张允修的好四哥,锦衣卫指挥佥事张简修。
他抱着臂膀,看了看在场之人,除开殷正茂、海瑞二人,便只有自己带来的两名织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