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四百三十一万余斤,相较于上月的二百余万斤,实实在在便是涨了两百万斤左右。”
万历皇帝连连摇头说道:“从前张士元夸下海口,说什么西山工坊步入正轨之后,月产四五百万斤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月西山工坊初定,月产将近两百多万斤,已然是令人惊异。
皇帝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张学颜则吓了一跳,连忙下跪行礼说道。
“陛下明鉴,微臣万万不敢欺瞒皇上,账目到手上后,微臣多加核查之下,确确实实是一月增产两百万斤,甚至还少算了不少零头!”
两百万斤?
一听到西山藕煤产量暴涨的说法,万历皇帝非但没有欣喜,反倒脸上越发阴郁,他拍案而起,怒然说道。
“张子愚!连你也要哄骗于朕么!”
短短一个月,便增产两百万斤,西山且还有渗水之祸,如何能够让朕相信!”
张学颜却无奈叹息说道:“不怪陛下有此等顾虑,微臣初时拿到账目,也同样是不太相信的。
为此专程去查了西山账目。
万历皇帝气笑了。
“那你且说说,这西山工坊上月产藕煤多少斤?”
张学颜深耕户部多年,对于算学与审计之法,可谓是轻车熟路,反复观看之下,这数目早已经熟记于胸。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万历皇帝对于底层生活不了解,可也不是个笨蛋。
简单回想一下往年奏报内容便能知道,寻常矿井月产煤矿不过十几万斤的样子,哪里来的暴涨两百万斤?
不知张学颜这个户部尚书,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敢帮助张允修谎报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