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廷议之上,“倒张”派可谓是信心满满。
他们看到皇帝的崩溃,料定没有张居正的坐镇,万历这个儿皇帝必然顶不住群情汹汹的压迫。
难道他真敢将上上下下几十名朝臣,全部一并革职么?
“叔明不可如此,你如今最为重要的是要养着身子。”
张四维连忙上前,将对方从床边扶起来,有些动容地劝解说道。
“陛下未对你们下死手,便说明此事仍旧还有转机,那张士元早有准备,可我们手头也非全无倚仗!”
听闻张四维的话语,躺在床上的徐学谟不免面露苦楚。
他用衣袖抹着眼角,可却仍旧止不住眼眶里头的泪水,身子向前倾斜,险些从床榻之上摔下来,趴在床榻边上,略带悲怆地说道。
“下官不苦,只恨不能将那张氏父子绳之以法,只恨奸臣当道,正道沧桑。
恐怕大明朝开国以来的皇帝,也就两位皇帝敢这么干,一位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另外一位则是成祖文皇帝朱棣,后世皇帝哪个不是顺势而为?
天下大势汹汹,即便是手握神器之皇帝,也依旧是只能够妥协。
可没有想到,事情临到头竟然出现了变故。
“嗐”
徐学谟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谁能想到,那向来谨小慎微的申时行,竟然出手摆了咱们一道?”
陛下也为此二人所蒙蔽,竟与他们同流合污,如此这般下去,我大明朝该何去何从?”
“咳咳咳”
话还未说完,他便发出重重的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