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百岁，他爹睿王就离京驻守朔西。

他长到十岁，才与他相见。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回忆里，只有父亲严肃的模样。

不是严苛的让自己练武，就是因打仗出问题而指责自己。

仿佛从来没有温和的时候。

他其实很崇拜他的父亲，只不过父子两个之间，确实没什么温情的时候。

而母妃，应该算是两人之间的禁忌。

站在营帐前，燕迟有片刻的犹豫。

但想到母妃的仇，还有这几年京中对他们的忌惮和所作所为，他又坚定起来。

见他过来，睿王严肃着脸问，“听说你只带着白枫就外出了，去了哪？一回来就找我，有什么事？”

他语气总是这般严厉，这次燕迟却没在意。

“我有些事，想要问您。”

“问吧。”

“关于母妃，当年…”

睿王妃怀着燕迟的时候，睿王还在京中，且对她关怀备至。

若说当年关于睿王妃的情况，睿王必然知晓不少。

“您就没有怀疑过吗？母妃怀相极好，身体也康健，为何会突然难产而亡。”

听他这么问，睿王表情难看起来。

他怎么可能没怀疑过，要不然也不会丢下儿子，匆匆赶来朔西，一守就是近二十年。

他虽然没回答，燕迟也明白了，“您怀疑过，我猜，您只以为是那些死去皇子的后手，企图挑起您与圣上的关系。”

睿王缓缓点头，“我与圣上一母同胞，而当时圣上刚登基，地位不稳。以至于有不少朝臣，私底下想投靠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