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瓷碗碰撞的脆响,江景彰知道妻子在偷听。
江景彰抬头望了一眼空调,漫不经心道:“这空调,忽冷忽热!没有凉着你们吧?”
“没有!”柳璜摆着手道,“老江,空调刚才一直是出冷气均匀的呀,没有忽冷忽热一说呢。”
“哟,那就是我的感觉错了。”江景彰意味深长一笑。
“孩子们的事,还是要看缘分,婚姻大事,岂能仓促决定?”
“什么时候结婚,终究还是要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咱们做长辈的,只能给予引导和支持。”江景彰慢条斯理地续茶,滚水冲入茶海溅起细碎水花。
“再说,公务员要晚婚,两孩子都还没有达到晚婚的年限。”
“我们做父母的呀,一旁边看着就是了,不要过多干涉吧?”
柳璜的笑声突兀地卡在喉咙里。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带着浓重乡音的“旧彩电旧冰箱”由远及近。
八仙桌上的西洋参礼盒突然滑落,在瓷砖地上砸出闷响。
“其实雯雯一直……”朱洁玉刚开口就被丈夫瞪了回去。
柳雯猛地抬头,眼睛里蒙着层水雾,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柳璜与江景彰聊起了陈年往事。
两人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那年那岁那人……
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气,混着桂皮八角在空气里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