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洛杉矶。
机场外,炽热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贝塔单手提着行李袋,黑色墨镜后的目光扫视着出租车候客区。他穿过人群,在指定区域停下,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七分钟。
贝塔想起临行前对卡塔莉亚的承诺,调整了下墨镜,在灼热的气浪中伫立,余光始终锁定机场出口方向。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表带在阳光下泛着光,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分钟。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视野,这辆2018款车型的深色车窗上,贴着符合加州法律的防晒膜。车辆从他身前驶过,绕了一个大圈后又再次停在贝塔身前。
车窗降下,混合着空调冷气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副驾驶座上的黑人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剃着时下流行的渐变式发型,左耳戴着蓝牙耳机,右手食指上有一道伤口。他警惕地打量着贝塔,脖颈处的纹身在T恤领口若隐若现。
驾驶座上的中年白人约四十出头,灰蓝色的POLO衫下是有些走形的身材。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有些褪色,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的疤痕。当他的目光与贝塔相遇时,那双淡褐色的眼睛既没有躲闪也没有过度热情。
后座的男人最扎眼,五十岁上下,稀疏的头发勉强盖住发亮的头皮。他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快速转动着。贝塔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男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领口处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番茄酱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