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干爹上车了,于倩擦干眼泪,静静望着窗外,好像刚刚歇斯底里的人根本不是她。
我看着她的侧面,从心底泛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酸楚的感觉,后来我才明白,这是同情。好多人和事在发生过后,都只剩下无助的悲凉,掌控不住也阻止不了,到来了的都是苍茫的绝望。
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汽车进了城,在城市中的街道里穿梭,最后进了一条很老旧的巷子。
我看见街外沧桑的旧景,有些疑惑,这一整条街都是七十年代破旧的房局,每几十米左右还会有一颗巨大的老树。而这条街的背后就是几层楼高的楼房,新修的马路和刚上了油漆的栏杆。
拍卖会在这样的地方?这里跟自己居住的小镇差不多的落后和破旧,总觉得按照干爹的身份不应该专程来这种地方的。
于倩一直没有说话,下车后也只是乖巧地挽着干爹的臂膀,我也不敢迟疑,连忙追了上去,抓住了干爹的另一只手。
我随着干爹踏进了一间简陋的平房,穿过一条走廊之后,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面坐着几个人。
几个男人在看到干爹后,都恭敬地叫了一声王哥。干爹掏出一个请柬一样的红色卡片,男人接过后,对着后面的门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拉开门帘,是一扇两米宽的木门,男人将门轻轻推开。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服务员,给干爹敬了一个礼之后,给了干爹一个金色的面具。
干爹将金色的面具戴在脸上,就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楼梯延伸的有些长,但台阶上都有黄晕的灯光,太不至于太黑。几分钟后,就到了一个大厅前,推开金黄的大门,明亮的光瞬间照了过来。我眯了眯眼,还有些不适应这突然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