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原因解释了一遍,海生也明白了,“我是贫下中农出身,根正苗红,就算去了县里,这些事也落不到我头上?你去就不一样了。”
“是啊,我要是去了,不仅落不到好处,搞不好还得挨批,所以还是你去的好,不管将来会不会留在县里,出去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不管海生能不能留在县里,都是有好处的,留在县里进了农校,将来有很多事情就可以找他帮忙;要是没留下,出去涨了见识,回来也能帮到自己。
“进县城?这谁不想去呢?你咋不去?”海生问完才想起来,“哦,我都忘了,你还戴着帽子呢?”
“是啊,这些年下来,好多人都忘了我还戴着帽子,这对我是好事儿,可不能让人想起来。”许灵均叹道。
他到牧场已经十多年时间了,一开始人们还记得他的身份,时间一长他便被遗忘了,郭谝子、董宽等人也护着他,偶尔遇到领导想把他拉出去,他们也会找出各种理由,比如最近要上山去放牧啦之类,把领导应付过去。
到现在,许灵均的生活已经和其它人没啥两样了,他可不想在这种事情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老老实实窝在牧场干活不会有人说啥,去了县里就不一定了。
许灵均去县里就会占位置,那被他抢了位置的人会怎么想?只需要一封举报信送上去,他就彻底完了,之前那些错过的事情就会落到他头上。
现在已经快到74年了,距离他彻底摘到帽子也只剩下两三年时间,安安静静等着就行,干嘛要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