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顺着话头好奇问道:
“山长学究天人,学生拜服。
却不知……那剩下的十之五六,又出自何方神圣?”
谁敢对老夫开这个口?
谁能对老夫开这个口?”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和傲气。
“郭山长如此……放浪形骸,就不怕被御史台的言官们抓住把柄,参奏一本,说您有辱斯文,枉为天下师表么?”
郭恩闻言,嗤笑一声,将空酒杯随意搁在榻边小几上。
伸出手淡然的挠了挠屁股,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瞥了张永春一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
郭恩的住处内不似寻常大儒处所那般肃穆,反而透着几分随性甚至不羁。
虽然益阳市典籍卷帙浩繁,却并非全然整齐,有些随意地堆放在榻边、案几一角。
此时,这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旧墨的味道。
听得张永春倒吸一口凉皮,外加续了两瓣蒜。
好家伙,这老梆子这么劝慰呢?
放下凉皮碗,张永春脸上适时的露出惊讶和钦佩。
“有辱斯文?
哼,小子,你可知如今这天底下,科举通行的经义注解、策论范文,十之四五,都出自老夫之手,或经由老夫审定刊行?
那些言官,他们弹劾人的奏章格式、引经据典的路数,说不定都是老夫年轻时玩剩下的!
张永春姿态恭谨地跪坐在一侧,手里捧着一个素雅的白瓷酒壶,正为斜倚在软榻上的郭恩斟酒。
随着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香气愈发醇厚。
看着郭恩毫不在意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姿态洒脱甚至略带狂放,张永春微微一笑,拿出当年哄客户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