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抬起头望着天边,想起那日的漠湖暮色:“如果知道是最后一面,我一定会说不同的话。”
少年怔愣地看着她。
“所以,”桑落取出黑色的布条,“要给他们道别的机会。”
有时候残忍,也是一种仁慈。
她走向那一群没有绑布条的人。他们多数已经昏迷了,极少数还醒着,身体的疼痛已让他们浑身抽搐着,眼睛死死盯着天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将黑布条放在他们面前的木凳上,绿衣被黎明的第一道光笼罩着,沉静且悲悯:
“身为大夫,我希望能救活所有人,但世上有生就有死,有聚就有散。我唯一能做的,是给他们一点尊严,让他们走之前不再疼痛。这样,你们可以好好道别,不留遗憾。”
她默了默:“想通了的,可以拿着布条来找我。”
陪在那些伤者身边的人开始抵抗,忽地,有人扔了一块泥巴到她身上:“滚!滚出去!”
有人起头,就有人效仿。将洪流留下的淤泥团了团,朝桑落投掷了过去:
“是不是那些人给你塞钱了?”
“我听说药不够,是不是只给当官的用?”
“我奶奶还能走,怎么就不行了呢?你会不会看病?”
“装什么菩萨!京城里的人哪在乎你我的死活!”
跛脚老汉抄起扁担劈头打来,“我儿子明明还能喘气!你要杀他,我就杀你!”
桑落侧身避开,扁担重重砸在木凳上,黑布条被打得四散。
“都住手(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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