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盘腿坐在床上,哗啦哗啦盘着那二十枚一两纹银。
“行了别数了,你再数十遍也多不出一两来。”大伯从脚盆里拔出脚来,边擦边道:“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
“我就没见过,怎么了?多少年了,我手里的钱超过十两一回吗?”大伯娘挺着脖子道:“最多的一回就是去年,好不容易攒了八两五,结果一哆嗦又全没了。”
“这回宽裕了吧?”大伯笑道。
“那是。”大伯娘说着从床头柜摸出钱匣子,掏出钥匙打开盖,把里头的铜钱碎银子,还有宝钞一块倒出来清点道:“上半年省吃俭用,省下来了四两三钱二,这里头还有二两是还秋哥儿的学费。”
“所以我能动的就只有二两三钱二。”大伯娘说着喜不自胜道:“这下可好,一下子多了二十两!”
“你还没算老子涨的收入呢。”大伯得意道:“虽说从小旗到总旗月俸只涨了一石,还得折一半,但是你老公这差事,可不是靠俸禄吃饭的。”
“知道,刮地皮嘛。”连大伯娘都懂行道:“一个月能刮多少?”
“我打听过了,刘总旗在的时候,扣除孝敬上头的,每个月起码能落五两。”大伯道:“要是赶上年节就更多了。”
“这么多?当家的你打算刮多少?”大伯娘问道。
“原本是打算按规矩来的。那帮商户也是这个意思,只要我不涨就谢天谢地了。”大伯沉吟道:
“但既然有了这头进项,我寻思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下手就轻点儿吧。咱家现在可是读书人家,我不能给孩子们坏了名声。”
“那是多轻?”大伯娘问道。她对家门以外的事情,既不了解,也不会(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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