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上升一寸,那魂魄便黯然一分,肉身更为破败。
生机尽失,青丝成雪。
张道天的道眼看得分明,那种仪轨的痕迹。
是阿姐。
是阿姐啊!
认出对方是何人,极为短暂的狂喜过后。
他不会认错的。
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不再多想一想呢?
可是对于萧归安脸上的裂痕和血迹,他却看得再清晰不过了。
面前的萧归安根本就算不得一个活着的人了。
浑身上下的血肉都在流逝之中。
那声呼唤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让人听不真切。
而事实上,萧归安确实听不太清楚。
只知道对方似乎在叫自己。
绝对是某种作为定位基点的献祭仪式。
巨大的惶恐和无力感便紧紧地攥住了张道天的心脏。
这种弥漫开来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自爆神魂的疼痛。
他看见对方的魂火正如同引线一般向结界苍穹攀升,化作某些古老的仪轨。
是转世重生吗?
还是其他什么的?——
不管是什么,就当师父算错了,当那时他看错了!
化作飘散的沙土消失在虚空里。
那摇曳不定的浅蓝色魂魄又一次黯淡无光,支离破碎地出现到他的面前。
他不会认错的。
这具身躯在动用时停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救不回来了。
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满了这具瓷白的容器,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
他闭着眼,张道天没看见那非人的竖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