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年面色一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二爷!您……”
周勤的视线在傅靳年和病床上人事不知的傅蕴之间来回扫视,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清楚地看见,二爷的手是从傅蕴脖颈的位置收回去的。
那一瞬间,周勤脑中警铃大作。
二爷想干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动,似乎想触碰一下傅蕴那毫无生气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傅蕴脸侧的纱布时——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欢傅蕴少爷,觉得他……愚钝不堪,可他到底是您大哥的亲儿子,是您的亲侄子啊!”
“您怎么能……”
“怎么能趁他病危,要他的命呢?”
趁着傅蕴重伤未愈,痛下杀手?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凛,后背窜起一股寒气。
他顾不得多想,反手“咔哒”一声将病房门反锁,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傅靳年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与惊惧。
傅靳年动作一顿,手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藏于身侧。
他侧过脸,望向门口,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周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正对上傅靳年略显僵硬的侧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