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一位身着素雅儒袍、三缕长须、气度渊深如岳的中年男子也同时起身。
“陈兄,沧海一别,风采更胜往昔啊。”
陆仁嘉笑容可掬,率先开口,随即侧身引荐,“这位便是万象书院顾思远顾道友。”
陈默心中虽无奈,但既已被陆仁嘉这老狐狸点破行藏,再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
他起身,对身旁正看着欧阳文康在经义辩论环节抓耳挠腮、一脸苦相的阮欣彤低声道:“阮小姐,失陪片刻,去见位故人。”
阮欣彤正为自家“夫君”的窘态感到好笑又担忧,闻言微怔,随即点头:“陈兄请便。”
顾思远目光温润平和,却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无形威仪,对着陈默微微颔首,声音醇厚:“陈小友,幸会。方才墨韵阁内那两首绝世诗篇,令吾辈亦为之惊艳,小友文采斐然,实乃天纵之才。”
陈默心中微窘,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抱拳还礼:“陆兄,顾前辈,谬赞了。”
他坦然坐下,面对两位化神大能,并无多少局促,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那两首诗并非陈某所作,乃是我家乡一位早已仙逝的大诗人遗作。陈某不过是个‘诗词的搬运工’,借花献佛,让二位前辈见笑了。”
陈默跟着那引路的小童,穿过人群,步履沉稳地走向那座临水小楼。
墨韵阁内的喧嚣鼎沸,与临水小楼雅间的清幽静谧,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推开门,便见陆仁嘉含笑而立,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青布衫,但那双蕴藏星辰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