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晰而克制,如同钟表秒针的跳动。她侧耳倾听门内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电视声,也没有模糊的回应。
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凝滞的寂静。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为了弟弟,我必须活下去,必须保住这份工作。”
她抬手,用指关节第二关节处,轻轻叩击深色胡桃木门板。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金属餐车轮的细微嗡鸣在空旷的过道里低回,像一只疲倦的工蜂。
索菲亚停在了房门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残留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从门缝底下逸散出来的、难以形容的冷冽气息,微弱得几乎像是错觉。
这寂静让她握着餐车推杆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餐车上盖着巨大的锃亮银质圆顶罩,倒映着走廊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筒灯,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因为客人没有说具体要点什么菜,罩子下面,是她精心挑选的餐食。
【「歌德大酒店」客房服务规则一:】
【服务人员必须用指关节第二关节处,敲响房门。这是最不会惊扰客人的方式,若惊扰了客人,后果自负...】
“叩、叩、叩。”
她习惯性地检查自己的仪容,将洗得笔挺的白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黑色马甲的扣子严丝合缝,裙摆垂落至膝下三厘米的标准位置。
随后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片雪白春光。
索菲亚抿了抿嘴,小声嘀咕着什么,仿佛是在安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