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朝太后说了两句讨巧的话儿,眼珠子一转看向了乌雅嫔身后的宜修。
“臣妾这经常听弘晸念叨着弘晖哥哥,今儿总算是见到了。说起来弘晖也有三岁多了,身子可是养好了?往年总是宝贝的紧,在府里头藏着,也不叫咱们看看。”
太后是听得懂满语的,她一手搂着弘皙另一边靠着弘昇,弘晊和弘昂三人,对宜妃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年宴设于乾清宫,鎏金铜炉燃着暹罗进贡的龙涎香,烟气袅袅缠上梁间蟠龙雕饰。六十四张紫檀八仙桌按品级排开,亲王居上首,入八分公次之,汉臣列于末席,无人敢越雷池。
由内务府八色膳房备办的膳食被一串串训练有素的宫女们持黄绸托盘按序布菜,翡翠碗盛着长白山参炖飞龙,金胎掐丝珐琅盘里码着四十八道满汉珍馐。
宜修带着弘晖跟胤禛一大早就起床进宫,在乌雅嫔处和十四一家说了会子话,才在乌雅嫔的带领下到了宁寿宫。
虽然手心手背的肉有偏疼,但弘晖再怎么说也是她的重孙,以前觉得胤禛这个孙子冷着脸不好相处,如今更是看不上眼。
殿角鎏金熏炉里的百草露漫过重重帘幔,妃嫔们按位分列坐于东暖阁,热热闹闹的陪着太后说笑。弘皙等太孙们打头,先是列队给太后请安,然后挨个说着吉祥话,讨太后的欢心。
石青色绣芍药的裙摆压着描金地毯,移步微微露出脚上的花盆底的鞋头上镶嵌的珍珠,身前的宝石压襟便跟着轻晃,折射出细碎华光。
宜妃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垂着数颗珍珠,落座时特意将裙摆向里收了半寸,恰好不越过身旁贵妃的黄色裙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