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不语,只是笑了笑,放松身子靠在另一头的椅子上。
康熙早些年也没有想到,他在不甘心等待死亡的过程中,陪伴在身边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媳妇。
他恍然间笑了笑,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问道:“老四家的,朕这身子时好时坏的,说不得还能坚持个四五年,你可觉得如何啊?”
断断续续喝了快一年的苦药汤子,康熙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是苦的。
难得清闲出来晒晒太阳,打量着柔则不管事泡了杯茶,立刻就被发现了。
“朕就是看看。”
康熙六十一年夏。
“难得松快两日,老四家的不必拘谨,歇着吧。”
选秀后,康熙在宫里养了两日,总觉得心慌气短,便带着折子搬到了畅春园常住着。
人一旦上了年纪,这想要却没有得到过的,便尤为珍贵。
康熙看了眼和第一面时没有分毫变化的柔则,心里头也颇为感叹。
当然了,他想的并不是柔则早生几年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一国之君形象的画面。而是‘朕果然是个好阿玛,没有跟儿子抢女人’的骄傲之感。
胤禛是目前最得力好用的儿子,两头跑着皇上嫌他磨叽,便一并留在园子里就近伺候。
入了夏,胤禛怕柔则在府里头不痛快,跟皇上说了一声,把她也接了过来。
“皇阿玛可不能喝茶,太医专门嘱咐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