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摇了摇头,坐在床边拉着皇上的手:“宝禛听的到容儿的声音是不是?容儿说话,宝禛就能睁开眼睛的,对不对?”
听着安陵容已经沙哑到不成调的嗓音,皇上的眼泪顺着,湮没进了那个鸳鸯戏水的枕头里。
年前就开始药汤子不离口的皇上,如今脸色蜡黄灰白,看起来是不大好了。
安陵容日日在侧,从喂药喂饭到擦脸擦身全不假与人手。
她每日里絮絮叨叨,从入宫时点滴的小事,到孩子们长大了无数的小瞬间,事无巨细的在皇上耳边嘟囔着,细碎的陪伴着,总是昏睡的皇上。
景珍的出生,叫本应走到尽头的帝王生命又焕发了一丝活力。
小小的人儿一点点的在父母的期待和最浓郁的关爱下长大,是养心殿唯一一个有自己房间的孩子。
老来得爱女,大家也都表示了理解。
“容儿,歇歇吧。”
皇上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其实他也不全然昏迷着,意识还是大部分清醒,能清楚的听到安陵容带着哽咽的话语。
越是这般,越是心里头舍不得。
景珍的启蒙书是胤禛亲自抄的,甚至连封皮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
但这一年入了冬后,皇上的身子越发的差了。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让皇上起不来了身。
已是六十多岁高龄,且身体素质本就比先皇差上不少,就算是入宫后安陵容每日药膳和按摩细细安排着,雍正帝的生命,也在十七年末的时候,走到了尽头。

